易承安點頭,回身看向呆若木雞的一群手下,恨鐵不成鋼露出怒色。
「你們還呆在這裡幹嘛,去追啊?抓不住黑山煞,陸知州那裡,誰也無法交代!」
官兵們恍然大悟,一窩蜂朝著夏良山逃走的方向,嗷嗷叫著舉刀狂追——
這不是見他們向來眼高於頂的千戶大人,竟然出手救人,還光天化日之下抱著人家,下巴差點被驚掉了嗎?
不過,既然是夏家姨娘,那道理上也說得通了,他們千戶大人與段府關係一向密切。
夏寧兀自有點腿軟,不知是被她爹那麼一扔嚇住,還是擔心趟進這灘渾水。只想儘快上車,趕緊回府去。
「夏姨娘。」
易承安沒有隨官兵去追夏良山,而是留了下來。眼看夏寧要離開,忽然出聲,喚住她。
「在下能否單獨與你說兩句話?」
此話一齣,眾人睜大眼睛看他。比較憨厚的嶽清尚沒多想,但山藥和芋圓不行了,警惕地拉住夏寧的手,並排檔在自家姨娘面前。
這人,不會是看見她們姨娘花容月貌,想要做啥吧?
不行,絕對不行!
易承安瞥眼兩個小丫頭的動作,臉色一黑:「有關你家少爺的,望你回去轉告他。」
聞言,眾人才鬆了口氣。芋圓和山藥對視一眼,退到姨娘身後。
夏寧猶豫下,戴好箬帽,跟隨易承安走到僻靜些的地方。
易承安微微低頭看向她,開門見山。
「夏姨娘,你是否認識那黑山煞?」
夏寧心臟猛地漏跳一拍,下意識十根手指蜷起,緊緊掐著掌心。憑疼痛讓自己保持鎮靜,不讓聲音透露出半絲異樣。
她佯裝氣憤。
「千戶大人此言何意?妾身不是方才被大人您所救嗎?如果認識,那廝豈會挾持妾身,並將妾身拋向官兵的刀尖?」
她真的差點死了。
她爹那個渾蛋,總要找機會算帳!
易承安沉默,盯著她的面紗看。那犀利的目光,似能透過她面紗,看穿她惶恐無措的內心。夏寧硬撐著身體,任由他看。
片刻,易承安眼神柔和下來。
「夏姨娘,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要提醒你一句。那黑山煞是悍匪,朝廷通緝的要犯,窮兇極惡。以後見了這種人,你最好遠離。」
夏寧輕吐一口氣,低頭致謝。
「是,妾身明白了,多謝千戶大人提醒。」
易承安眉頭緊鎖,目光掃視周圍一圈,聲音倏忽放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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