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就囂張一輩子。
夏寧被送回驛館,已經是申時。
段家父子及段夫人早已回來,因為沒能得到她的訊息,朝服未脫,與司婉清一起等候在院內,心裡焦急。
夏寧將一路小心抱回來的兩個盒子,放在院中石桌上,大方讓所有人觀賞,故意輕描淡寫。
「太皇太后感謝我救了六皇子,賞給我的。」
段夫人仔細看了看玉鐲和織金緞。那玉鐲雖然價值不菲,但段家本就經營著礦產,比這更好的也能拿出來。
只是那織金緞……
就算是普通正室也未必有資格穿。穿得起,太皇太后賞賜給夏寧這樣一個妾,她內心一陣複雜,抬起頭,看夏寧一眼。
「夏姨娘,皇家所賜,好好保管,不要輕易拿出來。」
「知道。」
夏寧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得意道:「等勇哥兒和福哥兒娶了媳婦,這兩匹緞子,我給兩個兒媳婦做衣裳穿!」
段夫人捏佛珠的手抖了抖,麵皮憋得發緊。
夏寧轉身將賞賜之物交給琴心,讓她登記造冊,好生保管。琴心如臨大敵,抱緊兩個木盒,先回西廂房了。
段元睿握住夏寧的手,敏銳地察覺她細微的異常。夏寧手些微發顫,掌心有汗,神情還有些心不在焉。
他關切問道:「阿寧,你進宮是不是還發生了些別的事?」
一句話,讓本來已經放鬆的段家人,再次把緊張的目光投到夏寧身上。
夏寧再也繃不住了,身子一軟,把臉緊貼在段元睿手臂上,以此掩飾自己的恐懼,小聲道:「睿郎,我好像惹到麻煩了,不知會不會連累你們?」
段夫人頓時急切,聲音忍不住放大:「夏姨娘,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歪纏少爺!到底在宮裡惹出什麼麻煩快說,我們這會也好緊急想個對策?」
「不是在宮裡。」
夏寧站直身體,嫌棄這一院子的人礙事。她一路心驚肉跳回來,想找個安穩庇護傾訴下,段夫人覺得她是在藉故誘惑自己兒子。
她帶點委屈,把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補充:「我聽到劉總管叫他國舅爺,那……」
她眼巴巴望向段元睿:「睿郎,那國舅不像個好人,他以後會針對咱們段家嗎?」
段元睿氣得要死!
他這富商再富有什麼用,阿寧在外被人欺負,他不能拿對方怎麼樣?國舅,就算真是國舅又怎麼樣!方踏進京城,這虧絕對不能吃,不然,他們這新晉侯府,在外人眼裡人人可欺!
他握緊夏寧的手。
「阿寧,這不關你的事,你完全就是遭了無妄之災!」
「我不會放過那個所謂國舅的,就算是皇后親兄弟又怎樣?他當街調戲我的如夫人,我要請皇帝評理!」
說完,鬆開夏寧,拔腿就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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