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見查國舅一行散席,準備離開,隨意說的漂亮話。
不成想查國舅人喝得醉醺醺的,見了他竟還是認得,攬著女人過來,眯縫著眼壞笑:「我道誰這麼眼熟!原來是安寧候府的段少爺啊?」
段元睿行事低調,每日點卯到,到下班時間準時走。從不與他們這類人交道,家裡也幾乎不鑽營,不結交權貴。
因此,在查國舅等人眼裡,這隻新闖進圈子的兔子,就是不合群,眼高於頂不識抬舉。
之前查國舅不小心打死一名書生,將事情鬧得很大。查皇后全力運作,皇帝有心包庇,才把沸騰的民情給安撫住,壓下這樁案子。
但查國舅因此被關在家,閉門思過一段時間。
這不,剛解禁,一群狐朋狗黨便在酒樓為他接風,還頗懂情趣給他請來醉香居最紅的姑娘。雖是打著為姑娘慶生的名義,實則是慶祝查國舅禁滿釋放!
吃著自家鍋裡的,看著別人碗裡的。
一見段元睿,他便想起那日在街頭與夏寧的相遇。別的記性不好,唯獨女人這塊,他記性特別好。
雖然後面打聽,知曉夏寧是段元睿的妾室,還為之生了三個孩子。不過,那麼年輕美好的身段,媚而不俗的相貌,還有那一言不合會出手打人的火爆脾氣。
真是事後想來,依舊是驚鴻一瞥,叫人難以忘懷。
他後院女人眾多,外面還養了不少鶯鶯燕燕,好像唯獨缺夏寧這一掛的。
與段元睿酒樓偶遇,他立馬起了小心思,想要討要那個潑辣的小妾。對他而言,這種事在權貴間司空見慣。
甚至,以他身份,段家該把人主動送上門才對。
小妾不就是養著玩,用來送的玩意嗎?
讓他主動開口,段家真是不太會做人!怪不得進京半年,尚未打入上層圈。還是由他來遞出這把梯子,拉段家一把吧。
於是,看不清段元睿眼底濃烈厭惡的查國舅,自視良好地向前,主動攬住段元睿肩背。
「你雖是來晚一步,卻正趕上咱們準備去醉香居。走,一起去痛快玩,兄弟我請客!」
拉著段元睿就走。
但段元睿雙足彷彿在地上生了根,任他拉拽紋絲不動。
查國舅以為是自己酒喝多了使不出力氣,直到幾個狐朋狗黨過來幫忙附和簇擁,始終弄不動段元睿,才知道段元睿不是他們眼中表面的文弱書生。
「有意思!」
查國舅放棄了,連連拍打段元睿的肩,口齒不清地打著惡臭的酒嗝,扒在同伴身上笑。
「段少爺,真沒看出來,你這是深藏不露啊?咋的,瞧不起本國舅,不願與本國舅玩?」
段元睿欠身抱拳,掩去眼眸中的殺意,淡淡道:「國舅爺請見諒。下官難得休沐一日,來這裡只是簡單用飯。吃完,還要去城外看自家新置的田莊。」
他是絕不敢實話說與夏寧同行,萬一這紈絝子弟想起夏寧來怎麼辦?
嶽清和凌青隱藏在看熱鬧的客人中,緊張地注視主子一舉一動。但凡查國舅過分,他們隨時準備出手。
查國舅沒甚趣味地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