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琢磨送她爹和後孃一處莊子,這樣兩人也有頤養天年的退路。當然這話要先告訴段元睿一聲,徵得同意。
雖然給她了就是她的,應隨她處置。但「夫妻」一體,這種事本就該有商有量。
段元睿若不同意,她也不能隨意拿段家的產業送孃家。萬一段家給她的產業,目的只在於最後留給孩子們呢?
簡單的事最後鬧得兩人間生出嫌隙,這種啥事不能做。不同意給,以後用自己賺的錢買,再送也合情理。
正盤算著,石榴來報。
「姨娘,少夫人來了!」
夏寧十分稀奇,司婉清身體不好,連她過去請安勤了,小霜等人也嫌她打擾自己主子休息。如今竟然會親自登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連忙放下手裡契書,裝回匣子裡,交給琴心收起來。理理坐褶皺的裙襬,迎出門去。
果然見司婉清一襲青衣,弱柳扶風走來,身後奶孃抱著安哥兒。
「姐姐今日怎麼來了。」
夏寧屈膝行禮。
司婉清扶起她,溫婉笑道:「今日看天氣尚好,帶安哥兒來與他的兩個弟弟玩。」
夏寧瞥眼窩在奶孃懷裡,睜著兩個黑浸浸眼睛,默默看著她的安哥兒。心裡彷彿微風拂過湖面,略泛起一絲漣漪,便歸於沉靜無波。
轉頭讓人將奶孃引至耳房,親自扶著司婉清,進了正屋。
知道司婉清吃喝方面特別挑剔,只讓琴心倒了杯白開水,放在她面前。
司婉清打量屋裡沒來得及收拾妥當的幾口大箱子,言笑晏晏開口。
「昨夜我睡得沉,今早才聽說正院出事了。母親在休息,我不便打擾,所以來問問妹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夏寧覺得訝異,好像自從進了京,往昔死氣沉沉的司婉清,似乎變得有活力了,竟然來她這裡探聽八卦?
不過想到司婉清向來與段夫人母女情深,倒不多想,只當是司婉清關心段夫人。她也喜歡說八卦聽八卦的,後宅就那麼多樂趣。
當即,竹筒倒豆子,繪聲繪色,把昨晚的熱鬧說了一遍。
都是自家人,不存在家醜外揚的問題。
司婉清喝著白開水,眉頭微蹙。直至聽到夏寧後來提出驗身的法子,證明段老爺的清白,她微微點頭,露出一絲淺笑。
「妹妹真是兵行險招。如果那泠姨娘本身有異心,老爺這回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夏寧吐吐舌頭。
「我那不是相信咱們府里人辦事的能力嗎?她進府時既然清白,不可能這麼快紅杏出牆。而且,泠姨娘那個性……」
她不敢說像司婉清,於是換個說辭。
「眼高於頂。咱們府裡除了睿郎,估計沒人能被她瞧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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