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夫人肉眼可見的緊張,使勁捏著手裡佛珠。
如果只是受驚,還能對外掩飾家裡出賊。大戶人家,後宅誰還能沒個糟心事,隨便掩飾一二便過去了。但如果死了人,事情便大了……
夏寧回道:「傷的是我院裡的洪嬤嬤。她與董嬤嬤夜裡巡視後宅,被歹人所傷。運氣好,沒有當場一刀斃命,艾府醫還在全力救治中……」
段夫人捻動佛珠。
「差什麼藥,只管讓人來正院庫房取,讓艾府醫一定要盡全力……」
說著長嘆一聲,喃喃:「怎麼會發生這種不幸的事!」
夏寧看向司婉清,司婉清低了頭。
夏寧心頭堵一口氣,又發作不出。只得自己尋張椅子坐下,呆呆怔怔出神。
過了會,段老爺擦著汗回來了:「夫人,府裡出什麼事了?」
他外出查帳,本打算今夜就在鋪裡過夜。結果段夫人派人來找他,只得快馬加鞭趕回,一來二去,神經蹦到極致。
一屁股坐在段夫人身邊,端起段夫人沒喝完水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了幾大口。放下杯子,發現連司婉清也在,頓時渾身都不好。
連體弱多病的兒媳也在場,證明事態嚴重超過他的預估。
段夫人沉沉道:「夏姨娘,你先回去照看好兩個孩子。若是你院裡受傷的那個嬤嬤醒了,使人來告訴我一聲。還有,別忘了警告下人們,今夜的事,誰也不允許亂傳!」
夏寧撇了撇嘴。
她比她們預想的知道得多,把她打發走就能瞞住了?得謝謝她提前做了安排,幫忙堵住悠悠眾口。
她沒有直接回西院,而是先去艾府醫處看了看洪嬤嬤。
聽董嬤嬤說,洪嬤嬤高熱已經退下去,如今呼吸平穩。艾府醫也說,到天亮傷情如果沒有反覆,這條命便算保住了。
她大大鬆了口氣。
眾人勸她回去休息,夏寧在艾府醫處坐了會,尋思段元睿應該回來了,才帶著甜糕回西院。
荔珠石榴瑟縮在院裡,眼巴巴盼望眾人回來,哪裡敢睡。夏寧安排兩人下半夜去替換琴心和董嬤嬤照顧洪嬤嬤,方才進耳房看了看兩個孩子。
孩子們安睡,奶孃有些惶恐不安,夏寧安撫她們兩句,只管照顧好兩位小少爺即可。
終於能躺回自己床上,甜糕拿來帕子,發現姨娘溼漉漉的頭髮已經幹得差不多了。稍作梳理,便勸夏寧休息。
明日還有那麼多雜事,需要姨娘處理。這段時間,姨娘圓潤的臉蛋明顯消瘦了。管理後宅,沒那麼輕鬆。
夏寧打個呵欠,身體極度疲倦,但精神處於亢奮中。一直在琢磨,司婉清院裡藏的那個男人是誰?
如果是一般人,板上釘釘說不清道不明。
只是司婉清那破敗身體,任誰不會疑心她有私情。所以,那男人應該與祁家有關係,是司婉清進京後聯絡的祁家舊部嗎?
兩人在一起,是不是在密謀什麼?
回想之前,段元睿種種欲言又止。她疑心段元睿可能早知道了什麼,只是不好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