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老頭子一把年紀了,就盼望著兒孫滿堂,你看看現在,其他孩子都成了家,連孫子都抱上了,你再看看時景年這個不孝子,再過兩年都要三十歲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時老爺子痛心疾首的捂著心口:“我要不行了,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某人成家立業。”
“……”時景年道,“爸,你不說你生病了嗎?”
“我要不這麼說你能來嗎?”時老爺子虎軀一震,怒瞪著他。
“你什麼時候談個女朋友,我病就好了!成天都是讓你氣的,不著家。”
時景年的大哥時向友背靠著沙發,風流姿態不減,貴氣的很,笑呵呵道。
“爸,你別急,說不定景年一開竅,明天就讓你抱孫子。”
“指望他開竅?母豬都能上樹!”
時老爺子不依不饒,看著時景年:“你今年把綺菱的婚約定下來,鄭家那孩子跟你門當戶對,又是同事,有什麼不好的。”
“我有事,先走了。”時景年站起身,身形挺拔,襯衫潔白嚴格,臂彎中搭著西裝外套,輪廓鋒利雋永。
“??!”
時老爺子氣的當場差點進棺材。
時薇混跡在角落,她一貫是怕自己這個小叔的,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時景年克她。
但是想到自己好友的幸福,還是冒著生命危險,顫巍巍的拿手機打算偷拍一張照片發給紀檸安。
說不定她今年身邊就有倆脫單的!
時薇內心笑得十分猖狂,然而人聲鼎沸間,男人眸光輕淡的一瞥,瞬間讓她收起手機,站起軍姿,保持微笑。
下次,下次她一定要把小叔推給檸檸!
“小薇,送送你小叔。”時向友三分酒氣,道。
時薇扯開哭似的笑臉:“好像……好像不用我了。”
時向友看著那張像極了已故妻子的臉,關懷道:“工作還順利嗎?”
“挺好的。”時薇媽媽過世好幾年了,她這位爸爸在外沾花惹草,但對她一直不錯,只要不搞出私生子女帶進家門就行。
時向友回了房間,一張泛黃的照片從錢包中掉出來,是年輕女人的模樣,和時薇一點相像的地方也沒有。
他頭疼欲裂,最終化作一聲長嘆:“你現在,也該嫁人了吧……”
時薇在客廳給紀檸安連發了好幾條訊息,對方也許是睡著了,沒回,她無聊的翻了翻群,有人問:四泰包廂1101,誰來?
時薇立刻打字:我!!!
她換上黑色吊帶裙,紅唇雪膚,活脫脫的妖精,又裹了件很保守的外套,畫完妝後,鬼鬼祟祟的貓著腰,從家裡溜出去。
那年是二十四歲的時薇,第一次遇到三十歲的鄭星洲。
後來再回首,她恨不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去四泰,千萬別碰見那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糟心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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