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眼圈刷一下紅了,再也忍不住的推開那扇門,和他四目相對。
“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抱一下。”
“你不要動!”
時景年慢慢直起身,被紀檸安呵斥,便停在那,注視著她。
紀檸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然後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
帶著消毒水味的擁抱。
比任何一刻都要浪漫。
“時景年。”她好難過好難過,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來,將臉埋在他懷裡,“嚇死我了。”
“沒事了,別哭。”他僵硬抬起右手替她擦掉了眼淚,但是女孩子跟水做的一樣,抽泣著,他長嘆了口氣,輕輕吻過她眼角淚痕,在春寒料峭的陽光中哄她。
“小公主的眼淚都是珍珠,讓我數數,掉了多少顆?”
紀檸安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眼尾泛著紅,委屈巴巴垂著睫毛:“掉好多顆了,你要撿嗎。”
時景年笑,聲音繾綣:“我都吃掉了。”
紀檸安抱著他的腰,小心避開他的傷口,安靜看著他的左手,皮膚蒼白到脈絡血管清晰可見,骨節修長,那是一雙天生適合拿畫筆的手。
所以她沒有辦法想象他放下畫筆的模樣。
“對不起。”她小聲說,愧疚和自責如同藤曼,在心中打了一個死結,“對不起。”
時景年動作停頓了片刻,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他,清瀲眼眸在光線下暈染了淺淺的墨色,彷彿幼時只有停電時才有的清朗寧靜的夜,他放緩了語氣。
“檸安,我救我的愛人,天經地義。”
紀檸安微怔。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溫柔聲音落在耳畔,他笑道,“我們的福氣在後頭呢。”
“小白等著我們餵狗糧,戶口本上還沒有你的名字,你路上說的那家奶茶店小熊很可愛,我們要一起去看,還有很多很多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紀檸安指尖勾住他的指尖,聲音悶悶:“小白交給朋友照顧了,等你出院我們就把它接回來,畢業後就訂婚,奶茶第二杯半價。還有,我愛你。”
時景年聽著,眉梢含了柔情萬千,冰雪也消融。
窗外的暖陽尚帶著蒼涼的光,三月已然回暖,夏天還會遠嗎?
病房中光線沉浮,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心跳一聲大過一聲。
最後的最後,小姑娘紅著鼻尖,頂著一雙哭腫的眼睛,堅持自己最後的底線:“番茄炒蛋放糖才好吃!”
時景年:“得加鹽。”
紀檸安:“糖。”
時景年:“……行,加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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