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境,切勿忘記戰局傳信,我雖不通武藝,但在兵法上,略知一二。”
此次戰局複雜,顧飛白也不敢小瞧,她知道蘇卿安的能力,點頭說好:“有你在京,我無後顧之憂!”
蘇卿安是她,此生摯友。
得一知己,勝過天下。
蘇卿安靜了半晌,聲音被風吹散,又迴盪在宮牆之中,隨時衝破萬丈枷鎖,扶搖直上九萬里。
“無論如何,都沒有你的生命重要。如果真到絕境,一切都可以捨棄,你要活著回來。”
權利地位,利益證據,隨便什麼,全都扔掉,無論相關不相關,有利不有利,只要顧飛白活著回來,只要可以平安。
她的眉眼近乎冷血:“犧牲別人也可以,你明白嗎?”
蘇卿安這種人,亦正亦邪,難以琢磨。
她會為了利益敢犧牲自己性命也無畏,寧負天下人不負己,但是換在顧飛白的身上。
她不要利益,她要顧飛白。
顧飛白也不敢說這十多年看透了蘇卿安,但那又如何呢?她知道對方永遠不會傷害她。
是永遠。
“卿卿。”顧飛白低聲一笑,“我捨不得你一個人。”
捨不得看向蘇卿安獨自一人走向萬丈深淵,所以她一定會活著。
顧飛白慢悠悠的走著,影子重疊在一起:“我還等著回來跟你喝酒呢,不過你那身子,喝幾口就醉了,沒勁唉……”
“貪杯誤事。”蘇卿安糾正她。
宮道對面,迎面走來修挺身影。
三人打了照面,青年一襲深藍長衫,清冷嚴正,頷首:“昭懿公主,南寧世子。”
“太傅。”蘇卿安淡淡一笑。
顧飛白見到他,虎軀一震,就跟老鼠見了貓,連忙躲在蘇卿安身後,連招呼也不打了,催促:“快走快走,別理這個老古板。”
太傅瞥了顧飛白一眼,側臉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薄唇弧度涼薄嚴苛,並未計較,徑直走過。
太子太傅,陸南序。
是太子的老師,年紀輕輕,學識不凡。
顧飛白本就看不慣太子,那就更不可能看慣陸南序了。
“太傅今年二十六,比你年長十歲,是你長輩,你起碼尊重他些。”
顧飛白氣的瞪眼:“我看他今年起碼三十六!你是不知道,規矩比我爹都多!上次我被罰跪,就是被陸南序連累的!”
“……那你是擅闖宮門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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