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低估了蘇卿安和顧飛白!
“請皇上為家父做主!”顧飛白跪在地上,眼中有淚,扭頭看向張丞相的眼神帶著深刻恨意,“你們毀了我父親!你們該賠命!”
梁帝坐在高位上,沉默了很久,無聲,便是最大的壓迫感。
張丞相身體匍匐,不住顫抖。
顧飛白手心也出了汗。
帝王聰敏,她與蘇卿安未必能將梁帝耍的團團轉,但蘇卿安算準了帝王的心思,讓顧飛白不必遮掩,最好流露出恨不得張丞相去死的恨意。
太聰明的人會被帝王忌憚,誰都是。
只有恰到好處,似真似假,才能矇蔽所有人。
梁帝也許有所察覺,但他忌憚張家多年,如今機會送到了眼前,怎麼能不要?
“愛卿。”梁帝語氣莫測,已下決定,“通敵叛國,合該株連九族。”
張丞相流著淚,請求道:“請皇上看在張家世世代代為大梁效忠的份上,饒恕這一回,臣願告老還鄉,此生再不踏入京城半步!”
梁帝說:“朕也並非趕盡殺絕之輩,但通敵叛國乃是重罪,不得不罰,以示天下。”
“張家三族,流放西北,三輩不得科考,不得歸京!”梁帝沉吟片刻,“念及張家嫡女張淑涼已成太子妃,日後相夫教子,就不必去西北了罷。”
張丞相腦袋磕在地上:“臣領命。”
顧飛白下頜緊繃,攥緊了手。
她不甘心——不甘心這都要不了張丞相的命!
野草除不盡,春風吹又生,像張丞相這樣的人,如果不能一擊斃命,留下絲毫苟延殘喘的機會,都可能讓他東山再起!
“皇上——”她出聲。
梁帝凝視著她,微微一笑:“飛白,你年紀輕輕立下如此戰功,朕很是欣慰。”
顧飛白嚥下了原本的話:“為國爭光,是末將榮幸。”
三個人,各懷心思。
處置下來,龐大的丞相府一夕之間倒了,所有人都唏噓不已。
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可是朝堂中的中流砥柱啊!
如今全家流放西北,輝煌不再,話說這太子妃也是可憐,剛結婚,孃家人就沒了,是不是剋夫啊?指不定是個掃把星。
而顧飛白這個名字,徹徹底底的響徹在建安城!
這件事打擊最大的,便是張淑涼了。
大婚成新喪,一日之間失去了所有親人,偌大的京城只剩下了她一個人,眼睜睜看著父親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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