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今安被腳踝的溫度冰得瑟縮,下意識抽回腳,卻被他牢牢攥住,緊接著被傅容珩的動作嚇了一跳,心臟都凝滯。
他頭也不抬的給她穿鞋,單膝抵著地面,背脊挺直,動作不熟練,可就是這份生疏,更動人心。
那身黑色軍裝在身上穿的規矩,卻又不規矩,領口恣肆敞開,正氣下的一身逆骨,是多少人心中的欽慕。
“別……”楚今安錯愕,推他,潛意識裡,冒犯又違和,總覺得他不該做這種事。
傅容珩聲音更冷:“別動。”
他垂著眸,給她穿好,路燈下,寂靜無聲,楚今安甚至能看清他眼角的薄痣,側臉的血痕,低頭時利落的短髮,高高在上的禁忌感。
她感覺傅容珩可能也被她刺激到了,畢竟沉默這麼多年,第一次表露心意,結果對方被他嚇到做出“輕生”的舉止,雖然,她真的沒有想要輕生的意思。
楚今安抿了下唇,安靜下來,坐著默默看他,黑色長裙的裙襬鋪在臺階上,蜿蜒著光逶迤,身子骨單薄纖瘦。
他抬起頭,眼神很深,讓人心尖發顫。
似醉非醉,真真假假,分不清了。
“四哥這些年,教了你很多東西。”他平靜道。
這樣的姿勢,是他仰視她,楚今安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只是輕嗯了聲,不自覺抓緊了裙襬。
傅容珩停了很長時間。
“這一次,是你教會我。”
楚今安愣住,茫然。
她教他?開玩笑嗎?她能教他什麼。
下一秒,他毫無預兆的欺身而上,單膝壓著她的黑絲絨裙襬,軍褲也多出幾分褶皺,抬手,按住她的後頸,指骨修長冰涼。
楚今安被他強勢的帶到面前,睜大了眼睛,後頸覆上的溫度和力度,冰涼到顫慄。
她還來不及瑟縮,就感覺到傅容珩清冽的呼吸,盡數灑在自己的臉上,那種勻稱的氣息,使她半張臉都是麻的。
他要……幹什麼?
“楚今安。”
聲線沉穩得發啞,勾人心絃。
傅容珩好像根本察覺不到她快要窒息的僵硬,毫不收斂,近在咫尺的距離,薄唇輕啟,低念她的名字。
他說話時的呼吸,帶著熱度,一直灼到人的心尖,陣陣發酥。
連夜風,也抵消不了升溫。
心跳,如野草瘋漲,加重,沉悶,快衝破胸膛。
楚今安僵得,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死掉,撞入他眸中濃稠洶湧的禁色,無措又發顫的叫他,試圖讓他清醒。
“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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