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一人在前線生死不明,另一人,被逼下嫁給心上人的六弟。
世事無常,教人唏噓不已。
楚府,不同於祥和的天,氣氛宛若陰雲密佈不見天日。
大堂裡。
楚長宗臉色極為難看,拄著柺杖的手用力到青白。
主座上,囂張,坐了一個男人,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從風月裡走出來的頹靡和陰狠,嘴角噙著一絲笑。
一陣拍手聲打破了寂靜,啪啪啪,異常清晰。
“這可真是個好日子,應當普天同慶啊!”傅景深笑眯眯道,“楚老先生,你說是嗎?”
楚家的大堂一直蜿蜒到正門處,擺滿了聘禮,琳琅滿目,目不暇接。
滿目的紅,流淌在陽光下,像是一片翻湧的紅海,多喜慶,又詭豔,暗藏舊時代女子命運的悲哀,婚嫁不由己,三拜紅塵涼。
楚長宗沉聲:“傅景深,今安好歹也是四爺身邊的人,如今你四哥在戰場上昏迷不醒,你卻轉頭登上我楚家大門求娶我的女兒,是否不太合適?”
“正是因為四哥屍骨未寒,所以我更要替他照顧好楚小姐啊,免得他九泉之下還不得安心。”
傅景深幽幽道:“更何況,我看楚小姐近些日子做的事,是想迫不及待嫁給我了。”
脅迫!這絕對是脅迫!
哪有人提親直接帶著猶如長龍的聘禮上門?!
他這是要讓天下人皆知,讓楚今安不得不嫁給他。
傅景深敢這麼大張旗鼓的做,是斷定傅容珩不會活著回來了。
楚長宗心中一片沉重,憂慮重重。
“如果楚老先生沒有其他的問題,我們就商定婚期吧。”傅景深勢在必得,“我看下月十五就是個好日子,急是急了些,但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
他倒要看看,到時候楚今安還怎麼在他面前神氣起來!
“小姐,你不能……”
“讓開!”
厲喝聲傳來,大堂闖進來個消瘦的姑娘,一身白,裙襬蹁躚,難掩風姿絕豔,像是古時候的洛神賦圖。
堂內的人都下意識朝她看去。
她站在陽光下,臉頰是東方人獨有的含蓄古典,烏髮黛眉,瘦骨清象。
讓人覺得哪怕是十里紅妝,重金求娶都配不上她。
眉梢一段豔色,天生半場悲劇,滿堂聘禮的紅壓不住悲涼。
在楚府不斷吹著的嗩吶聲響,讓人想到葬禮上的樂章,悽迷而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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