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滔天,自食惡果,換不回無數活生生的生命!
那幾日,傅容珩忙的,楚今安連人影都看不見。
“大仇得報,阿珩這幾日是高興的。”梁商君跟她說,心中壓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地,娓娓道來一段往事。
他們早在八年前,就已開始調查關於會汌實驗的事情,只是那背後牽扯的東西過於複雜。
他們拼死救下被抓做實驗體的許多人,李鍾興為了救人而死,那是傅容珩當時的搭檔。
那件事有他情報失誤的原因,後來梁商君選擇學醫這條道路,跟這有很大關係。
實驗室徹底銷燬的那一天,爆炸聲接連不斷的響起,每一個人在那天都曾聽到砰砰砰的聲響,無論隔的多遠,震的人心臟發顫,撕開了永夜。
那場火燒了一整天,也燒紅半壁江山!
傅容珩親眼看著。
尾聲,火勢漸滅,天空飄飄揚揚的下起了雪,落在他的肩上,他抬手拂去肩上雪,凝望著化作塵埃的實驗室,慢慢往上,是灰藍色的天空。
一時思緒萬千,想起很多故人,嘆人生在世間猶如夢境,一路上俱都是黃土舊墳。
倘若這世上真有鬼神之說,他們九泉之下,合該知曉大仇得報,那條千萬人走過的救國路,今已繁花似錦。
青山路長,明月依舊在。
那天晚上,眾人相聚在高樓,一杯又一杯酒,敬了山河,也敬故人。
“阿珩,我敬你。”梁商君含笑道,“敬前塵。”
喝酒傷身,楚今安攔著他,被傅容珩按住手腕,眉梢都是風流意氣,低聲說:“人生得意須盡歡。”
待到興闌人散,盡興歸,正逢他興致正濃,挑燈看劍,獨登高臺,放眼萬里土地,盡在腳下。
楚今安今天管不住他,也難得他高興,就隨他去了。
他撐著高臺,迎面吹風,感慨了一句:“草木百年新雨露,車書萬里舊江山。”
楚今安偏頭看他,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高興還是緬懷,說:“四哥是喝醉了。”
“醉了好。”傅容珩側過臉,眼中有她,風一吹,影子跟著晃,她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今日縱四哥一回。”
“哪次最後沒順著你。”楚今安不承,小聲嘟囔了句,陪他登高臺,攬明月,最後還是怕他受寒,身子沒好利索,硬拽著人回去的。
這是在會汌的最後一夜,明日他們就要啟程回北城了,北城還有事未解決。
傅容珩夜裡收到北城傅家的信,他在書房坐了會兒,沉吟許久,沒說什麼,將信折上。
楚今安猜是一封求情信,她不摻合這些事,剛洗完澡,頭髮溼漉漉的,給他熬了醒酒湯。
傅容珩從書房出來,與她說:“等會到北城,帶你去陵園看看。”
那住著許多先烈的英魂,該去看的。
楚今安認真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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