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都挺順利的,你不用擔心,我先在網上看看訂哪天的機票,然後我再跟你說時間好嗎?”鞋底走過地板發出輕輕的聲響,林芝安一邊回話一邊帶上臥室的門,目光落在窗邊的畫架上。
顧青青說好,讓林芝安一定要記得提前告訴她,語氣很不捨。
林芝安眼睛彎起來,眼尾是很自然的月亮弧度,笑著說好,結束通話電話。
臥室異常安靜,只有清風吹進窗戶,陽光在浮動。
女生看著那架被畫布遮住的畫架,隔著一段距離的,像是凝望。
她走上前,指尖輕輕掀開畫布。
陰影落在牆壁上,像蝴蝶的影。
顏色與筆觸,串聯無數個夜晚的畫筆沙沙聲。
畫布上,是濃霧與廢墟構成荒蕪的背景,而畫面的核心,是一道穿著橙色救援服的挺拔身影。
他走在荒蕪的廢墟上,卻託舉出堅定不移的光暈。
整個畫面的畫風凝重又飽含力量,用最柔和的筆觸勾勒出最果敢的信仰。
從親耳得知周述為什麼退伍的原因,到收拾完所有東西可以回到另一座城市,這幅畫,她一直一直想送給他,也終於在搬家之前完成了。
“希望……”林芝安的語氣很低,也很輕,指尖攥著垂落的畫布一角,喃喃自語,“他看到你的時候,能給他一些力量吧。”
窗邊,女生,畫架,還有長長的影子。
她只想跟他說,
所有他救過的人,會記得,生命與希望的意義。
他值得回到屬於他的戰場。
不要銷聲匿跡。
不要隨波逐流。
在你最輕狂年少的年紀,我見過你最真實的模樣。
我比任何人都確信——
你本該如此。
“小姑娘,地方到了。”司機大叔大聲說道,“別落東西!”
“謝謝。”林芝安抱著畫框下車,計程車在陽光中揚長而去,塵埃與陽光都甚囂塵上,她站在原地,看著前方掛著“零度矩陣”牌匾的電競館。
走上前去,視線卻微愣。
頓在玻璃窗上貼著的嶄新告示——
“暫停營業”。
風灌過耳膜,發出呼嘯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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