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周述的聲音又低又淡,平和卻異常冷硬。
“她現在,是你的前女友。”
魏承澤胸口像是被人攥住又擰了一圈,又冷又疼。
“如果你一開始就跟我說,”他的聲音啞了,諷刺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我不會把她帶到你面前。也不會有現在這些事情。或許我們還在一起……”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魏承澤就後悔了!因為這話太弱了,像是在把責任推給周述。
他自己也知道,真正的問題是周述嗎?不是。
是他自己沒有處理好情人的事!是他自己在猶豫和搖擺中耗盡了林芝安的信任!但他太需要一個理由了,一個可以讓自己不那麼恨自己的理由。
而周述,是最好的靶子!
“我警告過你。”周述左手蹭了下嘴角破皮的血,眼睛看著魏承澤,令人感到一種過肺的冷,“你沒處理好你出軌的事!”
周述說的是“出軌”。沒有用“感情糾紛”,沒有用“私人問題”,沒有用任何委婉的詞。
“出軌”。一刀劈下來,不留情面,不容辯解。
這才是周述。他可以對全世界保持禮貌和剋制,但在原則問題上,他從不讓步!
“連自己的私人問題都解決不了——”周述笑了,可笑裡一點溫度也沒有,閱歷和理性使他臉上的這個笑,直教年少者羞愧,“你的擔當在哪?拿什麼跟她在一起?”
這兩句話,一句比一句不留情面。
不是責罵,是質問!不是憤怒,是失望。魏承澤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周述的失望。
他可以承受周述的憤怒,可以和他對罵,甚至打一架。但他承受不了周述語氣裡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和失望。
“她不跟我在一起,難道她會喜歡你嗎?!”
魏承澤死死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燒。他緊盯著周述的眼睛,在等一個反應。哪怕是一個眼神的閃躲,哪怕是一個微小的表情變化——他在找證據。
魏承澤迫切地需要證實自己心裡那個最黑暗的猜測!卻又害怕它被證實!
“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你記住了——”魏承澤的喉結劇烈滾動,聲音碎成一片一片的。
“林芝安愛的人是我。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是。我們是初戀,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只是一個過客,你根本不瞭解她,也不會了解她!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要我回頭,她第一個愛的人——永遠是我!”
魏承澤說完這些,胸口劇烈起伏著。走廊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的喘息聲。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嘴唇在發抖。他在賭,賭周述會信!也在賭自己會信!
周述靠在牆上,月光從背後打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勒成一個深色的剪影。
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魏承澤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然後周述說話了。聲音不高,但那個頻率穿透了月光和牆壁。
“很想知道我不告訴你認識林芝安的原因是嗎?很想知道我喜沒喜歡過——或者,”周述頓了頓,在月下看著魏承澤,笑了,很淡,也很直白,“我引沒引誘過林芝安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