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處理得很好。
直到週末,顧青青生拉硬拽把她按進了咖啡廳。
“上次在畫廊我要你介紹的人是許致臨,人真的不錯,就見一面,喝杯咖啡,就當交個朋友。”
許致臨確實不錯。西裝穿得妥帖,說話有分寸,笑起來也有分寸。聊到投行的一個專案時,他自嘲了幾句,把林芝安逗笑了。
氣氛很輕鬆。
然後咖啡廳的門開了。
林芝安沒注意。許致臨正對著門,看見兩個穿消防制服的人走進來。為首那個身形挺拔,肩章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冷光,周身帶著一股不動聲色的氣場。
“喝什麼?”年輕的那個問得隨意,語氣像同事間的閒聊,“這家的美式據說還可以。”
身旁那人“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
那聲“嗯”很輕,但林芝安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對上週述的視線。
她的表情僵了零點幾秒。
周述也看見了她。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平常的一瞬——然後落在許致臨身上。那一眼很短,沒有審視,沒有敵意,只是看了一眼,隨即禮貌地移開。
周述和同事在吧檯點了單,然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同事在說什麼,他聽著,偶爾應一聲,姿態鬆弛,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的視線會自然地掃過四周——就是普通人在咖啡廳裡會有的那種環顧,沒有在她這裡多停留。
但林芝安還是覺得後背微微發麻。
她已經很少會在陌生人面前有這種緊張感了。
可能因為周述算半個熟人吧……所以不太自在。
林芝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發現咖啡已經涼了。
許致臨還在說話,她應著,顧青青在旁邊時不時說一句話,以防氣氛冷場。
中途許致臨起身去洗手間,經過桌角時不小心碰翻了自己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體潑了半張桌子,淅淅瀝瀝往下淌。林芝安手忙腳亂去抽紙巾,許致臨也狼狽地去接。
這時一疊紙巾遞到了她手邊。
周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把紙巾放在桌上,嗓音禮貌卻冷淡:“需要幫忙嗎?”
“謝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許致臨接過紙巾,連聲道謝,慌亂地擦著桌面。
周述點點頭。然後他看見了林芝安這邊的情況——她那杯咖啡也在慌亂中被碰倒了,正順著桌沿往下滴。
他順手拿起桌上多餘的紙巾,在咖啡滴到女生裙子之前接住了。
動作很快,乾脆利落,沒有碰到林芝安分毫。
周述把髒紙巾丟進垃圾桶,直起身,對兩人微微點頭,狹眸看過林芝安。
嗓音一貫疏懶,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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