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繩海灘露天商業街。
正午的太陽毒辣得像要把地面烤化,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特有的鹹腥味和鐵板燒的焦香。
平谷場凜用手裡的宣傳單拚命扇風,身上的花襯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熱死了!為什麼我們非得在這大太陽底下烤章魚燒啊!木手,這也太慘了吧?”
鐵板前,木手永四郎推了推反光無框眼鏡。他手裡的兩根竹籤上下翻飛,動作快得出殘影,精準地把每一個章魚小丸子翻了個面。
“少廢話。”木手頭也不抬,“不去東京,怎麼參加全國大賽?機票不要錢嗎?我們在東京的住宿不要錢嗎?你想睡在大馬路上嗎?”
平谷場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嘟囔:“那田仁志和甲斐跑哪去了?說是去發傳單,人影都沒了。這種天氣,那胖子別是找個陰涼地睡死過去了吧?”
“砰!”
正說著,甲斐裕次郎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攤位,腦袋上的白橙棒球帽都歪到了一邊。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不。不好了!木手!出事了!”
木手停下竹籤,皺起眉頭:“田仁志把人家的店吃垮被扣下了?我們可沒錢去贖他。”
“不是!田仁志被人打暈了!”甲斐急得直跺腳。
平谷場扇風的手停在半空,滿臉懷疑:“哈?你在開什麼玩笑?在沖繩還有人能把那個噸位的傢伙打倒?誰幹的?武術社的人嗎?”
“不是武術社!是用網球!”甲斐急得直跺腳,“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個瘋子,腦袋上纏著一大圈白紗布,戴著個黑墨鏡,跟個木乃伊一樣。田仁志剛把‘宇宙大爆炸’用出來了,結果對面不止接到了球,還一球直接砸在腦門上,當場就翻白眼了!”
木手手裡的竹籤“啪”地斷成兩截。
他扯下圍裙,扔給平谷場:“把攤子收了。帶路。”
時間倒回兩個小時前。
沖繩那霸港。
緒方青橙臉色發青,扶著路邊的垃圾桶乾嘔。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坐那趟破渡輪了。
十個小時的海上顛簸,差點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翻出來。系統提供的體質強化,在那種毫無規律的左右搖晃面前毫無用處。
本來他沒打算跑這麼遠。
拿到55連勝後,他順路去了兵庫縣找四天寶寺,結果這幫人集體跑去深山老林遠足修行了。
撲了個空之後,他又轉道去了名古屋星德。想著那裡有一堆留學生,全是一米八以上的壯漢,肯定能刷一大波經驗。
結果名古屋星德的門衛是個一米九的外國大漢,非得讓他出示通行證,還趕人走。
緒方氣不過,又不想跟那防爆叉的保安計較,乾脆在港口買了一張去沖繩的船票。
既然四天寶寺和名古屋星德都沒薅到羊毛,比嘉中這個未來的全國級黑馬,他絕對不能放過。不就是遠點嗎,就當旅遊了。
事實證明,旅遊是要付出代價的。
“餓死我了......”緒方擦了擦嘴角的酸水,順著街道往前走。
沖繩的陽光毒辣得很,他把腦袋上的紗布解開了一點透氣,臉上依然架著那副巨大的黑墨鏡。這副木乃伊裝扮在街上引得不少路人回頭側目,不過緒方完全不在乎,他滿腦子只剩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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