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徹底玩脫了。
他剛才那一瞬間，身體完全是出於本能做出的反應，大腦裡那根名為“偽裝”的弦直接就崩斷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球拍已經揮出去了。
千歲千里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道幾乎是貼著界線碾出來的深黑色球印，又抬起頭，視線直勾勾地落在了對場那個身體僵硬的“布川”身上。
如果說剛才的底線拉鋸只是讓他覺得有點奇怪，那現在這一球，直接把他的所有疑心徹底引爆了。
這種一瞬間看破球路，用匪夷所s所思的步伐提前卡位，還能爆發出連他都來不及反應的回擊速度和力量......
這他媽是玉林中學的普通正選？
騙鬼呢！
被千歲這麼盯著，緒方趕緊收回了那個帥到掉渣的揮拍姿勢。
他極其浮誇地揉著自己的右腳腳踝，單腳在地上誇張地跳了兩下，表情扭曲地擠出一句話：
“哎呦哎呦！嚇死我了！我剛想往前跑，腳底板居然滑了一下！差點給我崴骨折了。這球居然碰回去了，運氣，純純運氣啊哈哈哈哈！”
乾巴巴的笑聲在空曠的球場上回蕩，顯得格外心虛。
千歲千里把手裡剩下的一個網球慢慢攥緊，聽著緒方那浮誇到極點的演技，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完全沒有理會那個爛到家的藉口。
沒想到，隨便來街頭網球場散個步，居然能碰到這種深藏不露的傢伙。
“玉林中學的布川是吧？”
千歲忽然笑出了聲，笑得肩膀直抽抽，手裡的備用球在指尖轉了一圈又落回掌心。
“東京玉林中學要是有你這種級別的正選，都大賽大賽的冠軍就是你們的了。”
緒方乾咳兩聲，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試圖挽救一下稀碎的馬甲。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我是玉林中學雪藏的秘密武器呢。”
“拉倒吧。”千歲擺擺手，邁步走到網前，“能打出使用剛剛的拿球，這實力最起碼是關東級，甚至全國級。霓虹初中網球圈就這麼點大，達到這個門檻的人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千歲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開始盤算。
“而且大部分我都認識，或者說，在全國大賽的時候見過，來自東京，我還沒見過的，也就只有青學的不二與聽說是跟小金一樣的一年生新生，越前龍馬。”
“然後......就是冰帝那個怪物了。”
緒方的心臟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千歲停頓了一下，看著緒方左臉頰上貼著的那塊創可貼，臉上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而且，我聽謙也說過，緒方就在最近關西附近轉悠，到處找國中網球部踢館比賽。”
千歲停在底線，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緒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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