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緩緩收回視線。他低頭看向自己握著球拍的右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整條小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切原赤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大口喘著粗氣，咧開嘴嘲笑：“怎麼？膝蓋疼得連拍子都握不住了嗎？不想變成殘廢的話，就趕緊棄權滾下去！”
不二沒有理會他。
手抖根本不是因為傷痛。而是怒火。
極度的怒火。
不二緩緩抬起頭。平時總是掛在臉上的那種溫和笑意，此刻蕩然無存。蔚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令人膽寒的風暴。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其鋒利的壓迫感。
“我本以為，剛才那一球能讓你清醒一點。”不二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半個球場，“看來我看錯人了。”
他把球拍換到左手，輕輕顛了兩下：“我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
看臺上。
聖魯道夫的觀月初正習慣性地卷著頭髮，突然打了個冷戰。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曾經被這尊煞神支配的恐懼。
“完蛋了......”觀月初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這傢伙，徹底被惹毛了。”
“少在那虛張聲勢！”場上的切原將球高高拋起，“老子管你極限不極限，給我去死吧！”
砰！
一記極其暴力的發球轟向青學半場。網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不二的臉頰而去。
就在所有人以為不二會因為膝蓋受傷無法規避時。
不二竟然直接閉上了雙眼！
一聲極其清脆的擊球聲打斷了所有的驚呼。
不二甚至沒有多跨出哪怕半步，僅僅是靠著上半身的扭轉，球拍精準地捕捉到了網球的軌跡。反手一削，網球貼著球網輕巧地落在切原半場的絕對死角。
“15-0！”
全場譁然。
“怎麼可能！”切原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閉著眼睛怎麼可能接得到我的發球！”
青學休息區。
幹貞治在綠皮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下一行字：“應該是心之瞳。”
海堂燻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不二封閉了視覺。”幹推了推方框眼鏡，鏡片在陽光下反光，“閉上眼睛，僅憑球感。直覺打球，高度集中注意力，在腦海裡構建球的軌跡，從而提前預判落點。”
大石秀一郎滿臉擔憂：“可是，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因為他的膝蓋。”幹深吸了一口氣，“多餘的跑動會加重傷勢。所以他乾脆放棄用眼睛去追球，全憑身體的本能和肌肉記憶在打球，用最極致的專注力，把防守做到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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