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網球場，陽光有些晃眼。
網球撞擊球拍的脆響，如同雨點般密集。向日嶽人身形如燕，在網前左右騰挪，每一次落地都帶起一片塵土。
對面，鳳長太郎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向日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長太郎！你今天怎麼了？”向日猛地扣殺，將網球死死釘在底線死角，“這可是第三局了，你的重炮發球呢？怎麼全是些軟綿綿的試探球？”
鳳長太郎喘著粗氣，手裡的球拍有些微微顫抖。他重新站回發球位，手臂肌肉因為過度緊繃而發酸。
“抱歉，向日前輩。”
“嘖。”向日撇了撇嘴，收起球拍，“算了，今天狀態不好就去旁邊歇著吧，別在這浪費體力了。”
他轉身走向場邊補水。
鳳長太郎僵在原地，聽著周圍正選們偶爾傳來的低聲議論，心裡那種煩躁感像野草一樣瘋長。
“喂，鳳。”
一道略顯粗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宍戶亮叼著一根草莖，雙手插兜，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怎麼回事？從剛才開始你就心不在焉。這不是你的風格。”
鳳長太郎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網球拍的握把布。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宍戶前輩，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宍戶亮眉頭一皺，直接走過來，把水瓶往他懷裡一塞。
“有話就說，別在這給我整什麼多愁善感。”
宍戶靠在圍欄上：“說說吧。自從地區賽結束後你就越來越不太對勁了。”
鳳長太郎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全是迷茫：“宍戶前輩，我一直以為，雖然我除了發球以外，其他都很一般，但只要我擁有重炮發球，我就能為冰帝守住那哪怕一分。”
“可是現在，我總感覺，我的發球，好像也就那樣。”
“那叫什麼話？”宍戶亮一聽這話就來氣，走過來用球拍杆戳了戳他的肩膀：“你的‘重炮發球’一直都是冰帝的招牌。”
“宍戶學長，我......”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重重地嘆了口氣：“但是現在緒方學長也會一球入魂啊。”
“那又怎麼樣，難道上一次校內比賽敗給他後，你受到了刺激，準備放棄了？”
鳳長太郎搖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挫敗：“不是刺激，是差距。”
“差距？”
“嗯。”鳳長太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聲音低沉，“當一個人，學會了你引以為傲的武器，還比你厲害，重點是他除了這個，其它各方面都比你優秀，哪怕你拼了命也追不上......”
他停頓了一下，回想起校內賽那天，緒方青橙只是看了他幾記發球，便原樣復刻出更快。更沉的一球入魂，甚至還能在發球後立刻銜接截擊。
而自己除了發球，一旦被人逼到相持，就只能被動挨打。那份從一開始就紮根的不安，在那一刻徹底破土而出。
“我感覺自己過去引以為傲的武器，在他面前像個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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