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彭大軍，李聞和張崇嶽在茶臺邊面對面的坐著，胖老頭因為這邊進度不慢而感到開心。
“怎麼樣阿聞老弟，你那事情有沒有眉目了？”張崇嶽彈出支菸來先撩騷一下，倒也不是真寄望著賣出塊石頭。
李聞接過煙點上，抿著嘴微微點頭：“我小姨夫有點心動，正考慮送多少......呃不是，考慮買個什麼價位的原石呢。”
“我待會兒去展廳裡拍多幾張照片，再拿手比劃一下大小，讓他看看多大的才顯得有誠意......呃錯了，多大的才划算。”
故意的嘴瓢，惹得張崇嶽笑著搖起了頭：“行了老弟，沒外人，走，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到時候你挑幾塊石頭，我給你報個實價，你怎麼往回報價都隨你。”
於是倆人起身，張崇嶽走在後面輕輕搭了一下李聞的肩膀：“老哥說實話嗷，展廳這些石頭的賭性很大，真想著送人，我開保險庫給你去選，如果覺得看不上，不在我這兒下單都行，老哥給你介紹其它的地方去看。”
李聞點點頭表達謝意，出了門就放慢點速度和張崇嶽平齊，還回饋似的伸手在他腰上扶了扶：“先看先看，老哥到時候給我個實在價就行，這東西看手氣的，只要不是完犢子垮得不成樣子，我這活兒就不算失敗。”
張崇嶽嘿嘿一笑附和道：“也是，放心吧，一塊兩塊的石頭，給你成本價都無所謂，就衝老弟你這人，和你聊聊天，人都覺得年輕了一些。”
“我信了你個鬼。”李聞心中想著，臉上卻笑容燦爛，帶著點受寵若驚的樣子。
來到那塊展區，李聞也不矜持，直接走進裡面，就蹲在“寶藏”石頭前面，指著旁邊那塊368萬的問道：“張總，這麼五十公斤大小的，除了這三塊，你存貨裡還有沒有其它的了？”
張崇嶽笑著跟他並排蹲下，抬手拍著石頭：“差不多大小的也有兩塊，不過都是莫西沙場口的，開了天窗，價格也貴出很多，老弟你送禮，開窗後的石頭確定性是有了，但價格就不划算了。”
李聞抿著嘴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太貴了肯定不行，大佬，你看這三塊石頭能不能給我報個實價。”
手指著的三塊石頭由小到大，標價分別寫著188萬.386萬和280萬，李聞的手卻始終搭在最右邊的那塊“寶藏”石頭上。
張崇嶽自認為老江湖，把李聞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
呵呵一笑之後，讓旁邊跟過來準備服務的展廳小姐姐退開做自己的事情去，張崇嶽換了個蹲姿湊近一些。
“這三塊石頭，按照老哥的經驗，還是這塊帕敢場口的最好，別看它表面像是有裂，裂紋浸入玉石內部的機率不小，但只要入得不深，取出幾個鐲子的問題不大，翻本的可能性最好。”
他這話說得沒毛病，但也就給不懂的人聽一聽，真要像說得那樣容易，這石頭早八百年都被他自己切了。
“中間最貴的這塊木那場口的石頭，因為皮相好，打光進去的玉色表現更加有水頭，所以估值更高一些，但老師傅都能看得出，這個玉質入肉怕是不深，取料的想象空間不大，也就是說賭出翻倍的機率反而比右邊這塊少了些......”
李聞耐著性子聽這老登嗶嗶，等他停下之後才又追問一句：“大佬，你給我報個實價先，價格方面對我來說才是重點。”
張崇嶽手指搓了搓嘴唇上的胡茬子，像是下了個決心似的：“這樣，由左到右，138.298.198，折扣這麼大，算老哥誠心了吧！”
“嘶~”李聞吸著涼氣，蹙著眉頭嘆息：“大佬，折扣是折扣了，但您這價格報的我沒空間啊。”
指著最左邊的石頭說道：“這138的就算了，我自己看了都不喜歡。”
再指中間：“298太貴了，小地方做個工程，一下子幹出這麼多去，壓力很大啊。”
最後指著“寶藏”石頭：“您推薦的這塊倒是合適，但198的價格，我隨便要點空間，價格都超出200了，破了整數，這活兒沒法幹啊......”
“哦喲，沒想到這點。”張崇嶽假裝尷尬的拍了拍額頭，遲疑了三秒鐘後才咬牙狠了狠心。
“這樣吧老弟，你這個面子我給足了，也別188.178了，直接給你168，後面隨便你怎麼加數，空間給你留夠了，運費。報關費。資金佔用成本什麼的我都拋開不要，這單不虧老本就行......”
這話一落，李聞眼睛放光，手掌狠狠的在石頭上拍了兩下：“可以，說定了，有了空間，我非得把這事兒辦成咯。”
倆人相視一笑，紛紛朝著對方挑了下眉頭，妥妥一副老奸賊和小滑溜的的畫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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