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大菜一個個端上來,等到第七第八道菜上桌的時候,屋裡的同學們開始騷動起來。
羅雅芳用髮帶將一頭秀髮攏在了腦後,小小兩杯紅酒,讓本就氣質出眾的顏值又增添了幾分嫵媚。
她其實並不矯揉,高中的時候反而是個颯爽的女孩,或許進了大學讀書之後才收斂了性子,外表看起來變成了氣質文靜的恬淡女神。
身在異地,包廂私密,一桌的同學都是知道老底的幼時玩伴,慢慢的也就放開了身心。
只見她也不矜持,纖纖玉手就那麼抓著螃蟹咔咔咔的啃得起勁,時不時還接過旁邊添狗兄遞來的溼紙巾,擦擦手又端起酒杯和對面相邀一口。
陳瑞希更加豪放,邊吃邊說都停不下來:“明後三天都是假期,我和雅芳一起去港城迪士尼玩,還缺一個拎包的,你們幾個商量一下,誰陪著過去服務美女。”
胡政軍把頭一撇:“別看我,雖然俺稀罕你們倆很久了,可惜你們不趕趟,哥們已經被女朋友俘虜,不能再去沾花惹草......哎喲......”
話說一半,胡政軍就被陳瑞希在桌子下面踹了一腳,痛肯定是不痛的,但一定得表現出痛苦的樣子,這樣氣氛才能繼續下去嘛。
李聞面對兩女的“期盼”眼神,下巴一揚傲嬌的撇頭:“別看我,本帥哥連通行證都木有,國家禁止帥哥往外流通......”
“哼~”兩女同時露出殺意,聞爺趕緊改換戰線:“話說你們倆過去,為啥只要一個拎包苦力?合著真是白打工,不給一點偷香竊玉的機會是吧,傻子才去......”
才說到“傻子”二字,一邊的譚天宇那剛剛高舉的左手頓在了半空,這貨一臉的羞憤:“李肥聞,你給老子把話說清楚,我也想去迪士尼玩玩怎末啦,能陪著兩個班花你還挑三揀四,欲情故縱......不想好過了是吧......”
“就是~肥聞你死開,2VS2,雅芳和瑞希放寬心,哥們也陪你們過去,不加班都要奉陪到底,這才是我們3班男人們的擔當......”
朱凱義憤填膺共情了老譚,倆人還端起杯子隔空同飲了一口,眼神之中彷佛都暗藏了一絲喜悅。
“誰說就我們兩個,我又不是一個人來鵬城的?”陳瑞希嘴巴一翹,把朱凱的心都刺痛得滴了血:“和男朋友一起來玩,雅芳給我們當導遊,只是不想讓我男朋友的同學摻一腳進來,那傢伙太得瑟了。”
“甚莫啊?你和男朋友一起來的,是那個張梓睿麼,大我們兩屆的,現在是不是在縣裡商業局上班那個?”胡政軍沒看出朱凱的痛心,還在這裡秀著自己的交友範圍。
“對啊,你們以前一起玩過?”陳瑞希能和男朋友一起出來假日遊,證明倆人感情還是新鮮的,故而臉上也存了笑容:“我和他今天分開同學聚會,睿哥有個同學家在寶灣區開廠的,總想約我們雅芳,哼,不給他機會。”
陳瑞希的話把譚天宇的心又提了起來,趕緊在旁邊吹起了耳邊風:“對對,還是瑞希的三觀最正,開廠的富二代品行最經不起考驗,不能把我們的雅芳往火坑裡推。”
羅雅芳繼續啃著自己的螃蟹爪子,好像旁邊人聊到的並不是她一樣。
這時的朱凱黯然過後,又激發出了“只要她過得好”的終極奧義,只見他收斂了激盪,獨自端起酒杯慢慢的,將杯中小半的紅酒灌入了腹中。
默默偷過旁邊李聞的煙盒,抽出支菸來點上,之前為了保持形象,本就熬夜抽菸的他竟然連自己的口糧都沒有帶。
“咦,凱大富,你什麼時候也抽菸的了?”陳瑞希聞到煙味偏頭看向旁邊,倒並不是嫌棄,而是感覺學霸也抽上煙了,有些稀奇罷了。
朱凱朝著她扯出笑臉,這笑容是不是有些僵硬別人看不出來,可一直欣賞著青春回憶錄的李聞卻能夠體會他的心痛。
“抽菸?呵~不是。”朱凱雙眼空洞的讓煙霧從唇邊和鼻孔中胡亂的溢位:“我抽的是青春和懷念,高中那會兒多好玩啊!”
“好玩個鬼的好玩,天天早讀晚讀的還要請人補課,每天累的就想睡覺,上了大學才知道什麼叫做好玩。”陳瑞希攏了攏頭髮,故意趴近到朱凱的旁邊,看他眼神之中的茫然和失落。
“喂~幹嘛了,突然裝起落寞是啷個意思。”相比起來陳瑞希和男同學們相處更加肆無忌憚了一些。
胡政軍在旁邊口無遮攔,摸起支菸夾在指間開起了玩笑:“啷個意思,就落寞的意思唄,瑞希你那那朋友就不能在咱哥們之中找麼,張梓睿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以前讀書的時候大家都清楚,看把我們凱大富都搞傷心了。”
李聞在旁邊分散著火力,要不說少年慕愛最是傷人呢,譚天宇和朱凱就是因為懵懂少年的愛慕心懷,以至於捱到三十六七了都沒有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