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的公子哥鍾志偉真有過六顆九眼天珠,這記憶閃現在李聞的腦海之中。
那是十多年以後了,無聊的李聞被劉為強帶著來翠金緣喝茶,那時候中二公子剛剛重獲自由沒多久。
喝茶間隙,鍾志偉從褲兜裡摸出個類似文玩手鍊的東西無聊的把玩著,劉為強好奇就拿過去看,就見手鍊上就有一顆九眼天珠,但這顆天珠還被磕壞了一個角。
於是劉為強自然好奇啦:“我丟~偉哥你不至於吧,弄個破玩意兒戴在身上玩,這東西出了工業園幾百塊就能買兩個,嶄新的比你這個還好看十倍。”
李聞也接過來把玩了兩下,確實在天珠的一端被磕壞了一個小缺口,整顆珠子的完整性破壞,看著就讓人膈應。
誰曉得鍾志偉差點都被氣笑了,一把搶回去再也不給劉為強碰它:“你懂個錘子,還特麼灣灣店裡的比我這好看,瑪德,老子這一顆能買他們一個門面裡的珠子。”
牛皮吹這麼大,自然把李聞和劉為強的好奇心調動了起來。
於是鍾志偉哀嘆一聲,喝茶的閒工夫裡便又有了吹水打屁的好話題。
“天珠這東西現在不值錢,但不值錢的是那些現代工藝做出來的批次貨,曉得李聯傑和那什麼揚子麼,人家頂級天珠,一顆價值上億,哥們這個可不比他們的差多少。”
眼瞅著李聞和劉為強一副‘信了你個鬼’的樣子,鍾志偉哀嘆不已:“不信拉倒,我沒說是這一顆,哥們以前可是有整整一套六顆啊,品相雖然不完美,但一塊料子出的六顆九眼天珠,從藏區直接送來的,上千年的老貨,說了你們也不懂。”
劉為強那時已經和這哥們關係很好了,說起話來也不客氣:“我靠,有什麼故事,看樣子這些已經都不在你手裡了?”
“廢話,我手裡就剩這一顆了,上個月還被我兒子摔壞了,心痛啊。”鍾志偉還特意拿著珠子就是一陣撫摸:“光這一顆,不客氣的說,收藏的行家起碼能叫出300萬以上的價格,你以為真是灣灣精品店裡的那些東西能比的麼?”
“嘶~真的假的哦。”劉為強見這哥子不像是在胡說,便奇怪道:“這麼值錢,那其它幾顆去哪裡了?給你老哥和老弟了麼?”
“尼瑪,阿強你腦子也不太靈光,要是給了我哥我弟,哥們還能這麼心痛麼。”鍾志偉一臉的肉疼:“那時候抵賬回來一套這玩意兒,以為只是平常配飾或者把玩件,頂了天萬把塊錢一顆,放那裡兩三年都沒管過......”
鍾二公子有點後悔得牙癢癢:“後來突然來了興致,找人串了掛墜和手鍊拿著玩,瑪德,酒吧裡面被妹子忽悠走了兩顆,打高爾夫和人打賭輸了兩顆,還有一顆戴著去國外的時候弄丟了,搞得現在只剩這一顆還被我兒子磕壞了,艹......”
“臥槽你個敗家子,酒吧裡面都能隨便拿著這東西送人?我特麼也服了你。”劉為強聽了都感覺到心痛不已。
鍾志偉捂著胸口一副‘老子也恨我自己’的模樣:“那時候不懂啊!喝了酒。打了賭,你知道的,萬把兩萬的東西哥們不在乎,可特麼最後這一顆,有個懂行的朋友告訴我,老料加傳統工藝加大幾百年流傳下來的,還是九眼天珠,狗日的現在行情收藏最少值三百萬一顆......”
“關鍵是人家聽說我以前有六顆一整套的,還特麼氣我說一整套如果還在,價值起碼翻個倍都有人願意接手,臥槽,算下來老子虧了六千多萬啊!”
李聞現在還記得當時自己和劉為強的神情,就是一副既為他可惜又有點幸災樂禍的複雜模樣,狗大戶隨口就損失了六千萬,而捧哏的升斗小民還在為房貸和車貸掉頭髮,怎叫人不心理變態的存了一絲暗喜。
記憶劃過腦海,李聞下意識的討了一顆拿在手裡,這東西也就4公分左右的長度,1公分多點的直徑,像個長條筒子,外面一些魚鱗般的風化紋,黑白鑲蝕的色澤好像已經深入玉石內裡。
再看貫通的穿繩眼洞,好似有硃砂沁入,真要說它漂亮吧,沒研究過的人自然是不清楚其中的內涵,比起市面上的工藝品確實美觀度不那麼明顯,可特麼真有一種歲月遺留的厚重存於其上。
又換過幾顆瞅了瞅,號稱是同一塊藏地玉髓雕刻出來的,同樣的工藝。同樣的材質,但每一顆表象並不是流水線般的統一,細微的差別肉眼就能分辨出來。
到這時,李聞基本確定這就是中二的志偉公子口中心痛過的那批珠子了,而這時房內的幾人,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一件漂亮的玉石擺件上了。
李聞眼珠子一轉,再看看鐘志偉,這哥們隨手將那檀木的盒子都塞到了自己手裡,一副你想看就多看看的既視感。
“行吧~鍾二公子,既然這東西你註定了把握不住,那就只有我拿來收藏了。”李聞好歹還給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設,畢竟和這二貨未來也算得上是朋友。
你說為什麼不提醒他一下,這東西未來很值錢,讓他好好儲存著?拜託哦,此時的身份地位和年齡見識,人家會在乎你的信口開河?怕不是覺得你交淺言深就不錯了。
於是,李聞拿起手機就是一頓猛拍,除了珠子之外,還拍了幾個蜜蠟。瑪瑙和松石。
然後發了兩張圖片給陳驍,後面備註一句話:“配合一下,哥們要撿個漏,馬上打個電話給我,不要多說,看我表演就行,速度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