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歸熱情,畢竟是在老排樓的飯館外面,新來的幾人也沒搞什麼互換名片的戲碼,反正李聞已經被拉進了“鄉友吃喝”群裡,真要各自有所求,再從中單獨邀約也不差聯絡方式。
一波吹牛打屁,李聞總算梳理清楚了這幾人的現狀,其實上一世雖然也參與其中,可大多是胡一逍強拉過去的,除了吃喝或者娛樂,跟他們在其它時間裡並沒有太多交集。
鵬城這麼大一個城市,甚至在路上都很難碰到一起,頂多偶爾來華強街這邊買點東西,路過某些人攤位的時候一起抽支菸。
再看看剛過來的這四人,好吧,擺攤坐櫃檯的都還沒來,只有最高大的許兵是在華強街上討生活的,而且這哥們不開店,純粹是個沒成本的遊走揹包客,俗稱倒貨達人。
但是別小瞧許兵這個揹包客,就這兩年行情暴漲,這哥們收售庫存晶元。倒賣電子元器件,一年賺到的能抵得上李聞在眾易金融十年的收入。
所以,某些中不溜丟學歷的傢伙們自以為進出CBD寫字樓,坐在空調房裡喝著咖啡很是有面子,但真談起身家和收益,跟某些滿大街揹著雙肩包在櫃檯之間穿梭的汗衫大哥們根本就沒法比。
就像第一個開口的廖宇,這哥們長得小帥,在鵬城科訊電子上班,也是個小主管了,但碰到王磊和曾博文時也都自降為小老弟,無他,收入差距擺在那裡,看得清形式的自然不會隨意使性子。
但微胖的周建明又是另一個路數,這哥們在華強街道辦上班,雖然沒當官卻妥妥也是體制內人物,老鄉們給他起了個“周主任”的外號,大約也是希望這老哥終有名副其實的那一天。
可惜李聞曉得,十多年以後,周主任這個外號,老鄉們也不好隨意再叫了,三十多歲還有希望,但四十大幾之後,再這麼喊他就不是期望和調侃,而是變成了諷刺與挖苦了。
不過周主任沒當官也不影響他在某些方面給老鄉們提供幫助,小事小節的更能維護朋友關係,“鄉友吃喝”群裡的這些人,還真不是抬高踩低的性情,也因此能夠長久的維繫了好多年。
在外面一番熱鬧,眾人還是熬不住盛夏的酷暑,還有兩個傢伙沒到也沒說要等到他們才進去。
曾博文喊了一嗓子就反客為主的領了大家進店,裝修得像是老舊革命風格的飯店稍有特色,木製的地板。木製的窗欞。木製的樓梯,噔噔噔的一夥人上了二樓預定包廂。
距離六點鐘還有二十來分鐘,早早吃飯是不可能的,於是自然而然先搞點小活動。
麻將機普通,但撲克牌卻無限供應,胡一逍竟然積極發出邀約,把李聞按在了麻將桌上,這哥們終於找到報仇的時機,要讓聞爺幫他一雪前恥。
話說早兩個月胡一逍靠著和李聞“合夥”,在牌桌上還贏過好幾回呢,那時候就要拉著李聞來和這些老鄉切磋的了。
沒辦法,胡一逍的牌技屬於中等偏下,還沒有什麼特色和技術,碰到這些混社會的老鄉們,那真是不夠看的。
今天好不容易把李聞拉出來了,一見到包廂裡有這配套的設施,胡一逍難得的主動喊人上桌。
於是王磊一個,曾博文一個,還拉上大漢許兵,配上李聞正好四人,剩下的陳舟被另外倆人拉著去打撲克鬥地主,反倒是胡一逍自己樂顛顛的站在麻將桌旁邊幫著搖旗吶喊。
王磊算是看出來了,以為胡一逍不想讓新入夥的李聞無聊,這才說大話,將位置故意讓了出來,反正兩個以後都是金主爸爸,他保持沉默樂見其成。
但增博文不清楚狀況,坐下後就笑著打趣:“老胡你自己叫著開臺自己不上?這麼怕輸還拱著阿聞老弟上來,擺明了死道友不死貧道是不是?”
許兵坐了李聞上手,五大三粗的一看卻也是此道高手:“老胡你這就為難我們了,小老弟新入夥,你就把他推到我們弎手裡,搞得我們贏也不好。輸也不好,套路很深啊!”
胡一逍嘴角扯出一副不屑的笑容:“趁著還有點功夫,讓你們把嘴皮子耍夠了,待會兒我聞爺殺得你們哭爹喊孃的時候,希望老弟們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李聞張著嘴巴笑得神秘,好久都沒怎麼關注了的【人生黃曆】面板之中,一條明晃晃的【宜:博彩(+3)】詞條落在那裡。
這都週五了,要是放在兩個月之前,李聞早就拉著人去打牌或者買刮刮樂去了,可如今真不需要靠著這些來增加收益,他都不好意思跟人上桌呢。
早先和劉為強他們有牌局,人多了李聞都自動讓位,下午老李和老侯他們嚷嚷著打牌,他和胡一逍又單獨跑了路。
事不過三,如今已經上了牌桌,看看“可憐”的胡一逍, “手足親朋”以前定然是被這夥老鄉們蹂躪過,好不容易把自己按到桌上,那就勉為其難的幫著報個仇吧!
說話間牌已經抓好,憑著聞爺總是開局三板斧就殺得友商哭爹喊孃的性子,胡一逍在身後一看牌型,頓時心裡就樂開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