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凱，黑山鎮煤化工招商的事，你最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之前僵持就算了，這陣子怎麼徹底擱置了？」
何凱心中瞭然。
他就知道，張青山根本不會輕易放過華恆煤化工這個專案。
他那位老同學韓美媚，不知給張青山許諾了多少好處。遞了多少便利，明明企業有重大劣跡。存在技術盜竊醜聞，上級部門也明確持否決態度，張青山依舊一意孤行，鐵了心要推進專案落地。
哪怕之前爭議巨大。輿論紛紛，暫時壓下了動靜，如今風波稍過，他又迫不及待舊事重提。
何凱沒有主動表態，順勢反問一句，把話語權拋給對方，「張縣長，您這邊是什麼想法？」
張青山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先壓出了最現實的難題，試圖用財政壓力逼迫何凱妥協。
「先不說專案的事，我問你，縣裡現在巨大的財政缺口，你打算怎麼填？」
何凱神色沉穩，語氣篤定，「既然我分管財政工作，這份壓力我擔著，缺口我來想辦法補上。」
張青山嗤笑一聲，滿臉不信，語氣帶著嘲諷，「你能有什麼辦法？難不成打算天天往市裡。省裡跑，張嘴向上要錢？」
何凱淡淡一笑，搖了搖頭，語氣從容不迫。
「省裡市裡的資金都是定額分配，一個蘿蔔一個坑，專項專用，哪有那麼多臨時撥款給睢山填窟窿？向上要錢，治標不治本，也落不下好口碑。」
張青山抬眼盯著他，沉默幾秒，終於丟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說實話，我心裡也著急，壓根沒底，但眼下能快速破局的辦法，只有一個，招商引資。」
何凱眼底微光一閃，直截了當地戳破他的話，「您的意思，是讓華恆煤化工重新進場落地？」
「沒錯。」
事到如今，張青山也不再遮掩，直白道出底牌，語氣急切又功利。
「我跟他們談好了條件，企業一次性出資五千萬，買斷黑山鎮三年的開採和生產許可權，這五千萬一旦到帳，今年縣裡的財政缺口能直接填平，甚至還能小幅盈餘，徹底解決咱們的燃眉之急。」
聽著這番話，何凱心底只剩一片冰冷。
黑山鎮地下蘊藏的優質礦產。能源資源，儲量驚人，長遠價值百億不止，區區五千萬，就想打包買斷三年許可權，簡直是慷全縣之慨，換一己之私。
之前華恆煤化工技術盜竊。違規操作的醜聞曝光後，輿論壓力滔天，張青山不得不暫時收手擱置專案。
可現在他再度舊事重提，態度比之前更堅決，顯然是韓美媚那邊給的好處和壓力，徹底讓他迷失了底線。
為了短期政績。私人利益，他已經不顧一切。
何凱壓下心底的寒意，故作平靜地詢問：「薛書記那邊是什麼態度？」
提及薛青雯，張青山語氣多了幾分底氣，看似胸有成竹。
「我之前跟薛書記單獨溝透過，她沒有明確反對，也沒有表態否決，算是預設觀望的態度。」
他身子微微前傾，加重語氣，試圖說服何凱。
「何凱，你要明白，政府層面的工作，首先需要我們一二把手統一思想。達成共識，如果我們兩個內部分歧。意見不一，薛書記那邊就算有心支援，也不好拍板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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