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書記。」
何凱結束通話了電話,迅速編輯了一條簡短的簡訊發了出去。
此時,車子已經駛上了沿江而建的濱江大道。
冬日的譚江,水量豐沛,渾濁的江水裹脅著上游的泥沙,翻滾著向東奔流,帶著一股沉默而強大的力量。
秦書記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浩瀚的江面,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何凱,剛才處理得不錯,沒有因為對方是副省長的秘書就亂了方寸,直接透露我的行蹤,這一點,你把握得很好。」
何凱心中微暖,連忙道,「書記,這只是最基本的原則,您的行程和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嗯。」
秦書記微微頷首,隨即像是隨意提起,又像是在考校何凱,「那你猜猜看,我們這位馮副省長,這麼火急火燎地找我,所為何事啊?」
何凱認真地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書記,這個……我是真猜不到,馮副省長那邊的工作,我接觸很少,對他並不瞭解。」
他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的敏感猜測,保持了最大的謹慎。
秦書記聞言,臉上竟然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他帶著點長輩看透晚輩把戲的調侃,「何凱啊,你現在可是把裝糊塗用得爐火純青了!」
何凱被說中心事,臉上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神情,「書記,我不是有意搪塞,是確實不瞭解情況,不敢妄加揣測。」
「試著猜一下,今天我不會責怪你的!」
「書記,我覺得他很可能是為您這個位置來的,畢竟有了您的推薦那個分量也是很重的!」
「你覺得我會推薦他嗎?」
何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秦書記也沒有正面回答,「梁書記需要有人支援,我如果成功推薦一個不支援梁書記的人上去,那雲陽省的情況會更加複雜!」
「書記,我知道您的態度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也是在試探我?試探我對處理王文東的態度?」
何凱猛地抬起頭,「書記,我沒想這麼多,這個還真的有可能,按照常規思維,您作為一個要離任的紀委書記,最後一個大案要案一定會辦成鐵案,但要辦成鐵案,有些人可能睡不著的!」
秦書記微笑著點了點頭,「反應很快嘛,的確,我是想辦一件鐵案,如果能挖出幕後更大的老虎,那也是對梁書記的支援!」
「書記,可是沒時間了!」
「其實我也不指望王文東能夠吐出來很多,但終究紙包不住火,有些事情早晚也會!」
「我懂了!」
秦書記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示意司機在路邊找個合適的位置停車。
車子平穩停靠在江邊的一處觀景平臺。
何凱迅速下車,為秦書記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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