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救兵?」
何凱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動作間略顯凌亂的衣服。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好啊,我等著,正好,我也想看看,在這黑山鎮的地面上,光天化日之下,到底是誰能一手遮天,縱子行兇,還能顛倒黑白!」
侯磊惡狠狠地瞪了何凱一眼,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然後走到一邊,背轉身開始急促地撥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激動,不時指向何凱的方向。
很快,他打完了電話,轉過身,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有恃無恐的囂張,只是腫起的臉頰讓這表情顯得有些滑稽。
他走回何凱面前,揚起下巴,「小子,你完了!我爸的人馬上就到!派出所的,聯防隊的,都有!我就是要讓你看看,在這條街上,到底誰是爺!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狂!」
何凱輕蔑地笑了笑,「哦?這麼大陣仗?不就是仗著你爸是鎮長嗎?侯德奎是吧?我聽說過。怎麼,鎮長家的公子,就能無法無天,當街持槍行兇,脅迫女學生?」
「你知道就好!」
「是嗎?侯大公子,你有沒有覺得你這是在坑爹,你父親遲早會被你害死!」
「少放狗屁,老子管不了那麼多!」
「看來你們家的家教真的有問題,這有其父必有其子,侯德奎想一手遮天,你也想一手遮天!」
侯磊見何凱提到他父親的名字,氣焰更盛,彷彿找到了最大的依仗,疼痛都忘了不少。
「在這裡,我們侯家就是天!就是王法!你給老子記清楚了,今晚不卸你一條胳膊,我侯磊兩個字倒過來寫!」
「是嗎?那我等著!」
「還嘴硬,有種你們等著,看看到時候誰會被嚇尿!」
說著,他又習慣性地想伸手去拍何凱的臉,似乎想找回場子。
但這一次,他的手剛抬到一半,就被何凱閃電般擒住了手腕!
何凱五指如同鐵箍,用力一捏,侯磊頓時感覺腕骨欲裂,慘叫一聲。
何凱順勢一擰。一壓,侯磊「噗通」一聲就被反關節按得單膝跪倒在地,動彈不得,疼得齜牙咧嘴。
「啊!鬆手!你他媽鬆手,都給你他媽說了還敢動手!」
何凱一隻腳踩在侯磊的後脖頸上,將他牢牢制住,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然後,何凱另一隻手從容地掏出自己的手機,翻找通訊錄。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行,不用等你爸的人來,我現在就請他過來,當面問問他,是怎麼教育兒子的,這黑山鎮的天,到底是不是他侯德奎說了算!」
說著,何凱找到了侯德奎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並且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響了六七聲才被接通,那邊傳來侯德奎有些慵懶。似乎還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背景裡隱約還有女人的嬌笑和音樂聲。
顯然這不是在什麼正經工作場合,這個侯德奎看起來也沒幹什麼好事。
「喂?何書記?這麼晚了,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