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院子裡。
冬日的陽光清冷地照著。
秦嵐正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望著光禿禿的枝丫出神,側影清冷而美麗。
侯德奎則在不遠處焦躁地踱著步,一支菸接一支菸地抽著,時不時看向辦公室的門,眼神複雜難明。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頭。
何凱面色平靜地走了出來,隨手帶上了門,將李彪的絕望隔絕在那間充滿腐敗氣息的辦公室裡。
侯德奎立刻停下腳步,掐滅菸頭,想迎上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打探什麼,但接觸到何凱那平靜卻深邃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個尷尬而緊張的笑容。
何凱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秦嵐。
秦嵐轉過身,目光落在何凱臉上,無需言語,從他平靜的神色和眼神中,她已經讀懂了結果。
「我們走吧!」何凱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堅定。
秦嵐點點頭,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何凱的胳膊。
這個細微的動作,既是一種無聲的安慰與支援,也是一種清晰的姿態宣告。
侯德奎看著他們挽手向那輛舊桑塔納走去,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挽留或解釋的話,腳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停住了。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神里交織著不甘。恐懼。怨恨,還有深深的無力。
他知道,何凱和李彪的單獨談話,內容絕不會對他有利。
而他,此刻竟不敢,也不能上前阻攔。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何凱為秦嵐拉開車門,看著她優雅地坐進副駕,然後何凱自己也上了車。
發動機轟鳴響起,車子掉頭,緩緩駛出了破敗的村委會院子,揚起一路淡淡的塵土。
侯德奎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車子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他猛地轉過身,幾步衝回辦公室,「砰」的一聲推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李彪,以及他腳邊那個散落著鈔票的信封。
一股邪火猛地竄上侯德奎的心頭!
「沒用的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侯德奎低吼著,衝上去,對著癱軟的李彪就是狠狠兩腳,踢在他的大腿和腰側,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李彪被踢得悶哼一聲,蜷縮起來,卻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是用呆滯的眼神看著暴怒的侯德奎,嘴裡喃喃:「完了……他說讓你自己滅火……他讓你自己去紀委……侯鎮長,救救我……救救我……」
「救你?我他媽現在自身都難保!」
侯德奎喘著粗氣,指著李彪的鼻子,眼神兇狠,「你給我聽好了!管好你的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掂量清楚!要是敢亂咬……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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