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獵豹,咆哮著衝出家屬院,碾過寂靜的街道,朝著鎮西的山區疾馳而去!
儀表盤的指標不斷攀升,破舊的桑塔納在何凱的操控下發出了極限的嘶吼。
白天需要近一個小時的山路,何凱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將速度提到了極限,車輪碾過坑窪,車身劇烈顛簸。
但他緊握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眼神死死盯著前方被車燈劈開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在與死神賽跑。
井下每多耽擱一秒,被困礦工生還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同時,他更知道,欒克勤那種人,在得知出事後的第一反應絕不是救人,而是捂蓋子。推責任。甚至可能毀滅證據!
必須快!更快!
不到四十分鐘,何凱的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興旺煤礦」那扇緊閉的。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前。
礦區內一片詭異的寂靜,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有氣無力地亮著,與他想像中的事故現場應有的慌亂嘈雜截然不同。
大門緊閉,裡面聽不到任何機械運轉或人員呼喊的聲音,靜得可怕,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這種寂靜,反而讓何凱的心沉到了谷底。太不正常了!
這恰恰說明,礦方在刻意掩蓋!
他用力按了幾下車喇叭,尖銳的聲音在夜空中傳得很遠,但礦區內依舊毫無反應。
何凱推門下車,走到鐵門邊,用力拍打,「有人嗎?開門!」
無人應答。
他不再猶豫,拿出手機,翻找出之前鎮裡通訊錄上記錄的興旺煤礦負責人聯絡方式,找到了副礦長朱見成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何凱以為無人接聽準備打第二個時,終於被接起,聽筒裡傳來一個含混不清。帶著濃濃睡意和被吵醒不滿的粗啞男聲,「喂?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何凱強壓怒火,沉聲問道,「你是朱見成副礦長嗎?你們礦上是不是出事了?」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即那個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帶著被戳破秘密的驚怒和下意識地否認,「放你媽的屁!哪個王八犢子在外面亂嚼舌根子咒我們礦……」
話罵到一半,對方似乎猛然意識到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他停頓了兩三秒,再開口時,語氣已經帶上了警惕和試探,睡意全無,「你……你到底是誰?」
何凱對著手機,聲音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報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何凱。黑山鎮新任黨委書記,何凱!」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透過聽筒隱約傳來。
幾秒鐘後,朱見成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緊繃,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慌亂。
「何……何書記?您……您怎麼……您怎麼到這兒來了?這大半夜的……」
」?事了出是不是上礦的們你,我訴告你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