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海支援他,也是在下一盤大棋,需要他這顆過河的「卒子」能夠真正開啟局面,成為撬動全域性的支點。
飯後,何凱起身想去結帳,卻被成海一把按住。
「何凱,說好了這頓飯我請,你小子是要讓我這個縣委書記言而無信嗎?」
成海佯怒道,但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何凱停下動作,看著成海,心中湧動著一股暖流和敬意。
他坐回原位,認真地說,「成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心想謝謝您,謝謝您在我被誣陷時的信任和運籌,謝謝您在我醒來後的支援和點撥。」
成海擺了擺手,臉上的嚴肅化開,露出一絲感慨和期許,「謝什麼,我們都是為了工作,為了這一方水土的老百姓,你何凱有衝勁。有原則。有頭腦,是棵好苗子。」
「領導把你放到黑山,就是希望你能把那裡積年的淤塞給衝開,你給我衝鋒陷陣,我在後面給你壓陣。協調,這是分內之事,談不上謝,是互相成就。」
這話語重心長,既有領導的擔當,也有戰友的情誼。
何凱重重點頭,將這份信任和責任牢牢記在心裡。
離開餐館,成海乘車離去。
何凱和秦嵐在附近一家環境清靜的酒店開了間房。
直到房門關上,將外界的紛擾暫時隔絕,兩人才真正有了獨處的空間,緊繃的神經得以徹底放鬆。
劫後餘生的慶幸,思念的累積,以及共同面對風雨的默契,化作了無聲的溫存。
沒有過多的言語,擁抱的力度,肌膚的溫度,交織的呼吸,足以訴說一切。
激情平復後,兩人相擁而臥,享受著難得的寧靜與親密。
秦嵐側躺著,手指輕輕撫過何凱消瘦卻線條清晰的臉頰,指尖流連在他眼下的淡青和眉宇間殘留的疲憊上,心疼不已。
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鄭重。
「何凱,有件事,我想了挺久,覺得應該跟你說。」
「嗯?」何凱握住她的手,貼在唇邊,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我們之前說好,春節前把證領了!」
秦嵐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詞句,「我……想把這個時間,往後推一推。」
何凱一愣,手臂微微收緊,「為什麼?嵐,你……」
他第一個念頭是秦嵐是否因為這次的事情,或者長期聚少離多而產生了猶豫。
「你別瞎想!」
秦嵐立刻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不是因為別的,恰恰是因為你,因為我們現在都處在非常關鍵的時期。」
她翻過身,與何凱面對面,眼神清澈而理智,「何凱,你的事業現在正是爬坡過坎。最吃勁的時候,黑山這個爛攤子,你剛剛撕開一道口子,接下來要整頓。要重建。要發展,每一步都需要你投入百分之兩百的精力,容不得半點分心,在這個時候組建家庭,瑣事。責任。牽掛……我擔心反而會成為你的牽絆,讓你無法放手去幹。」
她頓了頓,聲音溫柔卻堅定,「再說,你下放任職不就是一年嗎?一年時間,我等得起,我想看到你心無旁騖,在黑山真正做出一番事業,站穩腳跟,到那時,我們再風風光光地在一起,不是更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