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如果他談成,那一定要違反規定,到時候。。。」
馬三炮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高!鎮長,實在是高!我就說嘛,您怎麼會輕易放過他!這小子來了之後,咱們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是該給他點顏色瞧瞧了!」
侯德奎享受著馬三炮的奉承,但眼神里的陰鬱並未散去。
他擺擺手,語氣重新變得沉重,「教訓歸教訓,眼下最要緊的,還是侯磊的事,市局那邊水太深,我使不上勁,你上次說,你有個兄弟,能有點辦法?」
馬三炮連忙湊近,聲音壓得更低,神神秘秘地說,「鎮長,我正要跟您彙報呢!我有個遠房表弟,在省城那邊……認識一些道上的朋友,訊息靈通,路子也野。」
「他給我出了個主意,或許能幫上忙,至少……能先打聽打聽磊少的具體情況,看看有沒有操作的空間,您看……要不要聯絡一下?」
侯德奎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但隨即又被警惕取代。
他盯著馬三炮,「道上的朋友?靠得住嗎?別再惹出新的麻煩。」
「鎮長放心,我表弟辦事牢靠,就是牽個線,打聽訊息,具體怎麼操作,肯定得您拿主意。」馬三炮拍著胸脯保證。
侯德奎沉吟良久,想到兒子這次的事情肯定是小不了,自己權勢受挫,一股孤注一擲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咬了咬牙,沉聲道,「好!你儘快安排,要隱秘!先打聽清楚侯磊到底關在哪裡,案情到了哪一步,有沒有可能……往外遞個話,或者,在裡面少受點罪,記住,千萬小心,別留下任何把柄!」
「明白!鎮長,我想最好是讓侯磊出來,您也知道,他沾上欒克勤的爛事,聽說手裡還有人命,我估計這次懸了,說不定。。。」
馬三炮做了個槍斃的手勢,這讓侯德奎瞬間又是面如死灰。
「你有什麼辦法,我可聽說這事情很麻煩!」
馬三炮聞言,連忙弓著身子湊到侯德奎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又急又快地說了一番話。
侯德奎起初眉頭緊鎖,但聽著聽著,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
他眼中的陰霾被一種混合著希望和狠厲的光芒取代,甚至忍不住微微點頭,嘴角也勾起一絲久違的。帶著戾氣的笑容。
「好,好!這個法子……雖然險了點,但眼下也沒別的路了!」
侯德奎聽完,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胸中一塊大石被移開少許,心情明顯好了起來。
他拍了拍馬三炮的肩膀,語氣帶著許諾和誘惑,「三炮,這次的事情要是真能辦成,讓我家侯磊平平安安出去……欒克勤那座興旺煤礦,我做主,轉給你!」
馬三炮聽得渾身一激靈,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至極的光彩,呼吸都粗重了。
興旺煤礦!那可是黑山鎮數一數二的好礦,儲量高,煤質優!但狂喜過後,一絲疑慮迅速爬上心頭,「鎮……鎮長,這……欒克勤他……他能答應?他那礦……」
「哼!」
侯德奎嗤笑一聲,眼神冰冷,「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省廳發了通緝令,他能不能逃出國外保住小命都是兩說,就算逃出去了,還敢回來要這座礦?」
「何凱這小子,下手太狠,不光揪著事故不放,連他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黑工生意都連鍋端了!這罪名,槍斃都夠了!他那個在市裡有點能量的哥哥欒克峰,現在都夾著尾巴不敢吭聲,生怕引火燒身!這座礦,現在就是塊誰都想要。但誰都不敢明著碰的肥肉!」
他頓了頓,看著馬三炮,意味深長地說,「但是,如果我們操作得當,讓它換個合法的外殼,那就不一樣了。」
馬三炮心頭火熱,但一想到何凱,又像被澆了盆冷水,擔憂道,「鎮長,我接手……何凱那小子能答應嗎?他剛在會上喊著要全部停產整頓,我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