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凱的話音落下,會客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震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成海書記眉頭緊鎖,目光如電般射向侯德奎。
羅中平縣長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迅速轉為錯愕和一絲被愚弄的惱怒。
幾個副縣長和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而站在羅中平身後的侯德奎,反應最為劇烈。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微微哆嗦著,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何凱,彷彿想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假……假的?徐方軍是騙子?」
侯德奎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顫抖,「不……不可能!何書記,你是不是搞錯了?他……他有省農貿集團的名片,還有授權書!我……我還打電話核實過……」
看到眾人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
侯德奎接著說,「這個徐方軍是我一個發小,他剛剛升職為省農貿集團投資部經理,怎麼會錯呢?」
他越說越沒底氣,腦子裡卻嗡嗡作響,瞬間回想起昨晚徐方軍接到楊董電話後那副模樣,顯然那是在演戲。
還有今天早上那黑眼圈和萎靡不振……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串聯起來,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渾身發冷。
兩萬美金!
那傢伙昨晚還收了他兩萬美金!
侯德奎的心像是在滴血,一股混合著被騙的憤怒。事情敗露的恐慌以及對自己愚蠢行為的羞恥感,猛地湧了上來。
短暫的震驚過後,成海「霍」地站起身,臉色沉凝如水,目光銳利地逼視著侯德奎,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重,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侯德奎!你搞什麼名堂?一個來歷不明。身份可疑的騙子,被你當成省屬國企的貴賓,大搖大擺地帶到縣政府,還安排羅縣長親自會見?」
「你作為一鎮之長,基本的調查核實程式都不走?你的政治敏感性和工作責任心到哪裡去了?!」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侯德奎臉上。
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身體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臉上青紅交錯。
侯德奎想辯解卻又無從辯起,只能語無倫次,「成書記……這……這就是個誤會……我……我也是被矇蔽了……我哪知道他會是假的……他說的有板有眼,還有檔案……」
「誤會?」
成海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臉色同樣難看的羅中平,「一個騙子,差點讓我們整個縣政府班子鬧出大笑話!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們睢山縣領導被一個假經理耍得團團轉,熱情接待,還要籤幾千萬的投資協議,我們縣的臉往哪兒擱?!招商引資工作還怎麼開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