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海連連點頭,看著張芳芳和何凱,眼中滿是欣慰。
羅中平也附和著,但笑容有些複雜。
他的目光偶爾瞥向後面一直想找機會上前卻插不上話。臉色越來越尷尬的侯德奎。
參觀完核心產業區,又看了村裡新修的文化廣場。整潔的巷道,天色已經微微暗了下來,村莊裡飄起裊裊炊煙。
回到村口,張芳芳對楊國棟說,「楊董事長,聽何書記說,您以前在我們縣插過隊,對這裡有感情,我們也沒什麼好招待的,鄉親們知道您要來,自發準備了些咱們當地的特色小吃,都是家常味道,想請您嚐嚐,也聽聽您對村裡發展的意見……」
她話還沒說完,一直在後面憋著勁想挽回表現的侯德奎,終於瞅準機會,一個箭步擠上前,臉上堆滿誇張的笑容,聲音洪亮地打斷了張芳芳。
「楊董事長!村裡條件簡陋,哪能招待好您!我們在縣招待所已經安排了最高規格的晚宴,羅縣長。成書記都交代了,一定要好好為您接風洗塵!您看,咱們是不是先回縣城……」
他話說得又急又快,帶著一股急於表現的諂媚,瞬間打破了剛才融洽自然的氛圍。
楊國棟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侯德奎那張寫滿急切和功利的臉上,看了足足有兩三秒鐘。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讓侯德奎後面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裡,笑容僵在臉上,額角冒出一層細汗。
「侯鎮長,是吧?」
楊國棟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然,「謝謝你的安排,不過,你們要是覺得吃不慣這裡的家常菜,你們自己去吧!」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回到張芳芳和那些眼含期待的村民身上,語氣變得溫和卻堅定,「今晚,我就在這柳蔭村吃飯,我喜歡吃黑山鎮的家常菜,更喜歡和踏踏實實幹活。真心想幹事的幹部群眾一起吃飯!」
「……」
侯德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彷彿被當眾狠狠扇了一記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看到羅中平投來嚴厲制止的眼神,成海書記也微微皺眉。
他所有的話都堵在胸口,最終只能化成一聲含糊的「是……」,然後滿臉羞臊。無地自容地縮回了人群后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一幕,被在場的縣鎮幹部。柳蔭村的村民看得清清楚楚。
許多人心中暗爽,看向侯德奎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而看向何凱和張芳芳的目光則充滿了敬佩和支援。
楊國棟彷彿沒事人一樣,笑著對張芳芳說,「小張啊,我好像已經聞到香味了,是柴火灶的味道吧?快帶我過去,別讓鄉親們久等。」
張芳芳感激地看了何凱一眼,何凱對她微微點頭鼓勵。
她連忙引著楊國棟等人朝村委會大院走去。
院子裡,幾張方桌拼成了長條桌,鋪著乾淨的塑膠布。
幾位村裡手藝好的大媽正在臨時搭建的灶臺前忙活,熱氣騰騰。
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大盆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