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衛生院的值班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大夫,看到何凱揹著一個昏迷的年輕女人衝進來,嚇了一跳。
老醫生認出了何凱,「何書記?這是……」
「路上遇到的,突然暈倒了,好像受了很大驚嚇!」何凱簡短說明,將女子放在診室的病床上。
老醫生連忙上前檢查,聽心跳。量血壓。翻看瞳孔。
「生命體徵還算平穩,沒有外傷,可能是過度緊張。疲勞加上驚嚇導致的虛脫和短暫暈厥,輸點葡萄糖和鎮靜安神的藥,休息一下應該能醒。」
很快,護士給女子掛上了點滴。
藥液一滴滴流入她的血管,女子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血色,緊皺的眉頭也略微舒展,但依舊昏迷著。
何凱守在病床邊,眉頭緊鎖。
他仔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女子。
她相貌清秀,帶著書卷氣,不像本地人。
身上的羽絨服和帆布包都是普通牌子,但洗得很乾淨。
帆布包鼓鼓的,似乎裝著不少東西。
她到底是誰?從哪裡來?遇到了什麼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瓶藥液輸了大半,女子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初,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幾秒鐘後,記憶回籠,恐懼再次攫住了她。
她猛地坐起身,動作之大差點扯掉輸液針頭,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這是哪裡?你是誰?」
「別動!小心針頭!」
何凱連忙按住她的肩膀,「這裡是黑山鎮衛生院,你暈倒了,我把你送過來的,我是何凱,黑山鎮的黨委書記。」
「黨委書記?」
女子愣了一下,警惕地打量著何凱,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似乎在判斷真偽。
當她看到何凱眼神中的坦誠和關切時,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但恐懼並未完全消退。
「對,我就是何凱,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何凱溫和地問。
女子摸了摸額頭,虛弱地點點頭,「好……好多了,謝謝您,何書記!」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你為什麼那麼害怕?是不是有人在追你?」何凱試探著問。
聽到追字,女子身體明顯一顫,下意識地又看了看門口,雙手緊緊抓住了蓋在身上的被子,指節發白。
她咬著嘴唇,眼神掙扎,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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