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凱的沉默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房間裡的空氣都凝滯了。
青年眼角的餘光瞥見他緊繃的下頜線,悄悄鬆了口氣。
方才的慌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故作鎮定的試探,他甚至下意識地理了理皺巴巴的衣領,試圖找回幾分底氣。
「何書記啊!」
青年的聲音刻意放軟,帶著幾分諂媚的笑意,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眼神卻不住地瞟向何凱的臉色,「您都親眼看見了,我們這哪兒是作亂,分明是為民除害呢!您看,這些影片和照片,我給您單獨留一套,往後您想要什麼。需要什麼,只要開口,我保準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何凱猛地回過神,眉宇間的沉鬱瞬間化為凌厲。
他狠狠瞪了青年一眼。
「為民除害?」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看你們這是助紂為虐,狐假虎威!老實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做這些事的?」
青年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他慌忙收回手,垂在身側緊緊攥成拳。
他語氣帶著幾分哀求,卻又透著一絲固執,「何書記,我真的不能說!說了,我就完了!」
「不能說?」
何凱挑眉,逼近青年,壓迫感瞬間拉滿,「是真的不能說,還是不敢說?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是誰指使你的?若是不肯說,那就去刑警隊,好好坦白從寬!」
青年被他的氣勢逼得往後縮了縮,卻依舊不肯鬆口,只是語氣又軟了幾分,「何書記,我知道您是個清官,是個好領導,可這些東西對您是真的有好處啊!您拿著,往後在縣裡做事,也能多一份保障不是?」
何凱冷笑一聲,緩緩坐直身體,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飾。
「既然你認識我,知道我是誰,就該清楚我的為人,我何凱這輩子,從不拿不該拿的東西,從不做不該做的事!再說了,你也別抱有僥倖,警方的人,馬上就到了。」
青年的臉色徹底變了,慌亂再次爬上臉龐。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切的懇求,「何書記,求您了,等警方的人過來,您就說這是個誤會,是我一時糊塗弄錯了,行不行?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如果我不呢?」何凱的語氣依舊冰冷,沒有絲毫鬆動。
這句話像是徹底激怒了青年。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的哀求瞬間被囂張取代,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戾。
青年的語氣也硬了起來,「那您也好好考慮一下!我既然敢做這樣的事情,身後自然是有人撐著的,那可不是您能惹得起的人!您要是非要逼我,最後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何凱緩緩抬眼,冷冷地掃了青年一眼。
那目光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堅定的決絕。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管你身後是誰,不管是誰指使你做這件事,今天必須辦了你,絕不能讓你再繼續為非作歹!」
「何書記,我最後勸您一句!」
青年咬著牙,語氣裡滿是威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多管閒事,免得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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