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勇站起身,他拍拍何凱的肩膀。
手掌落在肩頭時微微用力,像是在傳遞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何凱啊,你還年輕,你要知道你往上走,那是需要很多朋友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里透著幾分過來人的滄桑,「你現在是什麼處境?比孤家寡人好不到哪裡去吧!」
何凱抬起頭,看著羅勇那張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真誠的臉,心裡卻像明鏡似的。
這位老兄,是在給自己遞橄欖枝,也是在把自己當槍使。
「看來羅處長一直在關注著我啊!」
羅勇搖了搖頭,「那沒必要,何凱啊,你的性格決定了一切,這我能看得出來!」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苦笑一下,「羅處長說的是,我知道你想做什麼,當然,我也知道這個欒克峰並不是什麼好人。」
「你的意思是願意給我一些訊息?」
羅勇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傾了傾,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何凱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帶著一股澀味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杯子,抬起頭,目光平靜地對上羅勇那雙期待的眼睛。
「羅處長,這件事我真的不能完全保證。」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我只能說,如果有什麼情況,我會告訴你,但你要我刻意去搜集什麼,對不起,我做不來。」
羅勇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復自然。
他哈哈一笑,又拍了拍何凱的肩膀,「行,那就盡力而為吧!何凱,你要知道,這個李鐵生現在已經是完全黑化了。我不是為自己,是為咱們省紀委的風氣!」
何凱點點頭,沒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羅勇這話半真半假。
為風氣是真,為自己也是真。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沒必要戳破。
「羅處長,不過有一點我可以明確,那就是我要是知道的,只要不違法原則,我會透露一二的!」
羅勇猛地站起身,「這就對了嘛!」
「羅處長還有什麼要說的?」
何凱看了看時間,他知道羅勇今晚找他,絕不止這一件事。
果然,羅勇重新坐了下來,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表情。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何凱啊,你們縣裡與那個常山礦業合作,我覺得這不是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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