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凱跟著黃喻良來到書記辦公室。
門推開的那一刻,何凱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辦公室裡的傢俱還是原來秦書記在時候的樣子。
那張老式的紅木辦公桌,那排深色的檔案櫃,牆角那盆長得鬱鬱蔥蔥的發財樹。
只是佈局稍稍調整了一下,茶几挪到了窗邊,沙發換了一套新的,牆上多掛了一幅字。
「坐吧!」
黃喻良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何凱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辦公室裡的一切。
這張桌子,他曾經無數次站在對面,向秦書記彙報工作。
如今物是人非,坐在對面的換了人,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黃喻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平和地看著他,「何凱啊,坐下說吧,就隨便聊一聊,別緊張。」
何凱點了點頭,「謝謝黃書記。」
「你小子,還真是見外了!」
黃喻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長輩的慈和,「這故地重遊,什麼感覺?是不是覺得物是人非了?」
何凱連忙說,「黃書記,哪裡的事,我就是。。。」
「就是什麼?」
黃喻良打斷他,目光變得銳利了一些,「就是覺得,我這個新書記不如秦書記?」
何凱的臉一下子紅了,「黃書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在這裡好像又回到了給秦書記做秘書的時候!」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黃喻良擺了擺手,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翻了翻,又放下,「何凱啊,最近我可聽到有不少人在告你的狀啊。」
何凱的心一沉,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黃喻良。
黃喻良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嚴肅起來,「清江市的龔麗君給我打了電話,說你目無組織紀律,越級彙報,頂撞領導,長源縣的高啟明也給省裡寫了信,說你不講政治。不顧大局。破壞兩縣關係,還有幾個匿名的舉報信,說你作風霸道。搞一言堂。」
何凱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平靜,「黃書記,我是一個小小的科級幹部啊!」
「你先別急!」
黃喻良抬手製止他,「我問你,成海把你打發到省委黨校學習,你可知道原因?」
何凱點了點頭,「知道,成海書記也是為了我好,他讓我避開風口浪尖,等事情平息了再回去。」
黃喻良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欣賞,「哦?知道就好啊,你也在機關待了這麼久,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呢?其實也不叫錯誤,這體制內的程式,你都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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