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聰點了點頭。
何凱拍了拍老人的胳膊,語氣溫和,「王伯,您就放心跟張副鎮長說,他問什麼您答什麼。說完我讓人送您回去。」
老人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何凱和張芳芳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兩人來到張芳芳的辦公室,張芳芳給何凱倒了杯茶,在他對面坐下。
「何書記,聽說您這次要被提拔了?」她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何凱。
何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怎麼提拔?我還是黑山鎮的書記。」
張芳芳歪著頭,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那可不一樣,縣委常委可是副處級,我們黑山鎮的書記高配副處,說明上面對我們很重視呢。」
何凱擺了擺手,「我的事就不談了,芳芳,說說起訴長源縣化工園區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張芳芳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這個資料我們都準備好了,可是何書記,您聽說沒有,長源縣要任命新的縣長了。」
何凱點點頭,「我知道,而且這個人,我還認識。」
張芳芳愣了一下,「您認識?誰啊?」
「金成!」
何凱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省城紫金集團金俊山的大公子。」
張芳芳的臉色變了,「金俊山的兒子?何書記,這個人……可不是善茬。」
何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知道,都是老熟人了!」
張芳芳往前傾了傾身體,聲音壓低了幾分,「何書記,有件事我跟您說過,前段時間,我爸爸他們審計廳對紫金集團的融資情況和資金用途進行了審計,可人家早有準備,提前找了過橋資金把窟窿補上了,什麼都沒查出來,反過來,他們還誣陷我爸爸受賄……」
何凱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這個我知道,張廳長不可能受賄,這點我信,而且秦嵐那邊已經落實了!」
張芳芳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謝謝您,何書記,後來省紀委查實了,我爸爸是清白的,可金俊山那邊,據說是找了省裡某個領導,這才讓金成當上了長源縣縣長……」
何凱沉默了幾秒,他知道這與其說是一種補償,還不如說是權利交換。
「芳芳,審計廳那邊,為什麼什麼都沒查出來?」他問。
張芳芳嘆了口氣,「他們太狡猾了,審計組進點之前,他們就找了過橋資金把窟窿補上了,那些錢的利息高得嚇人,要不是我爸爸被誣陷,我們可能還發現不了這其中的貓膩。」
「過橋資金?」
何凱的眉頭皺了起來,「也就是說,他們的資金鍊本來就有問題?」
「對。」
張芳芳點點頭,「而且問題不小,只是他們太狡猾了,暫時把窟窿堵上了,但狐狸尾巴遲早會露出來的。」
何凱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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