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深邃,指尖依舊緊繃著,良久才緩緩點了點頭,「邏輯上說得通,不過我記得你說過那個齊二猛有個弟弟叫齊勇!」
「齊勇只是當初收養他們那對夫婦的兒子,齊二猛後來受不了養父母的虐待出走,後來就流落到了我們黑山鎮,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哪位老人還記著!」
「那齊勇是怎麼回事?」
「後來齊二猛幹砂廠發達了,這個齊勇才來投靠的!」
何凱點點頭,看向張聰,「那他們欠下鉅債的事,你怎麼看?」
張聰思索片刻,眉頭依舊緊鎖,「何書記,這個還需要深挖細查,不能光靠傳聞,我明天一早就去縣裡,找經偵大隊的老同事幫忙,把當年的借款合同。銀行流水。法院判決書全都調出來,一筆一筆核對,說不定能從債務裡找到突破口,揪出幕後的線索。」
何凱點點頭,語氣篤定,「當初我聽過這麼一茬,齊而猛夫婦為了擴大砂石料產能,咬牙貸款買了新裝置,想把生意做大,結果林小龍惡意壓價。壟斷市場,用低價競爭把他們徹底擠出了睢山縣的建築行業,斷了他們的活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裝置款還不上,夫婦倆走投無路,只能借高利貸,利滾利下來,窟窿越來越大,最後徹底還不起了,不過這只是坊間傳聞,沒有實據,僅供你參考。」
張聰拿起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筆尖劃過紙頁沙沙作響。
他頭也不抬地說,「何書記,這些線索太關鍵了,順著這條線查下去,肯定能查到林小龍的把柄。」
「注意安全!」
何凱突然開口,目光變得無比嚴肅,「林小龍在本地盤踞多年,關係網盤根錯節,到處都是他的眼線,辦案的時候一定要低調,千萬別打草驚蛇,找經偵大隊的人,務必找可靠。信得過的同志,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張聰停下筆,抬頭看向何凱,眼神鄭重,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何書記,我心裡有數。」
他合上筆記本,揣回口袋,猶豫了幾秒,又開口說道,「何書記,還有一件事,咱們能不能想辦法,把洗煤廠那塊地拿到手?只要能合法掌控那塊地,到時候一開挖,林小龍藏在底下的秘密,就什麼都藏不住了。」
何凱聞言,緩緩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想也別想,,林小龍比誰都清楚那塊地的分量,如果齊氏夫婦真的埋在那裡,他就算拼盡全力,也會死死守住那塊地,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動一鍬土。」
他沉默片刻,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不過……我有一個想法。」
張聰瞬間來了精神,身子猛地往前傾了傾,眼神發亮,急切地追問,「什麼想法?何書記您說。」
「汙水處理廠!」
何凱身子坐直,「我有一個想法,在柳蔭村建一座鎮級汙水處理廠,剛好,選址就定在洗煤廠那塊地上,到時候專案立項,林小龍的公司可以參與施工,底下的屍體,遲早會重見天日。」
張聰眼睛猛地一亮,眼底閃過一絲欣喜,「何書記,這個主意是眼下最好的辦法,可問題是林小龍要是提前把屍體轉移銷燬,咱們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全都前功盡棄了。」
何凱點了點頭,語氣沉穩,「你說得對,這是關鍵隱患,所以這件事必須精心籌劃,不能出半點差錯,必須有人盯著。」
他思索片刻,繼續說道,「張副鎮長,你回去之後,可以安排咱們自己的人,以工人。技術員的身份進入施工隊,全程盯緊現場,一旦發現有人異動。試圖毀證,立刻控制現場,封鎖所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張聰指尖敲著桌面,沉思了片刻,眼神逐漸堅定,「何書記,這個辦法可行,風險可控,但必須步步為營,精心佈局,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不過這樣一個專案是不是。。。」
「我會去縣裡談的,現在環保查得這麼嚴,再說,我以農貿集團冷鏈和蔬菜加工專案的名義往上報,這很合理,不過就是需要一點時間!」
「行,那我等著您的安排!」
「好。」
何凱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張聰的胳膊,「這件事事關重大,牽扯到兩條人命,還有林小龍這個黑惡勢力,就拜託你了。」
張聰也立刻站起身,抬手整了整衣領,腰桿挺得筆直,「何書記放心,我知道,這並不是全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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