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記,您在啊,我有事情要向您彙報!」他的聲音洪亮,腰板挺得筆直。
何凱看了眼,原來是黑山鎮上任不久的紀委書記劉新幹。
或許是何凱前段時間學習,回來也忙得要死。
他如通不記得這位紀委書記的存在。
這段時間,劉新幹幾乎沒怎麼在鎮裡露面,說是去縣紀委交接工作,一去就是一個多星期。
「哦,劉書記啊,坐吧!」何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不鹹不淡。
劉新幹連忙坐下,屁股只捱了半邊椅子,腰板依舊挺得筆直。
他翻開手裡的資料夾,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何書記,是這樣的,陳曉剛的案子已經清楚了,他上任這幾個月,受賄已經接近兩百萬了!」
何凱有點吃驚,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兩百萬?」
他本以為陳曉剛只是小打小鬧,收個幾十萬就算頂天了,沒想到竟然接近兩百萬。
「對!」
劉新幹點了點頭,一五一十地彙報,「光財政所裡他就拿走了二十萬,還有那些村子,聽話地給他送錢的他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聽話的,他直接拿下!」
他頓了頓,翻了一頁檔案,「光是各村支部書記送的錢,加起來就超過五十萬,還有一些工程老闆,加起來也有七八十萬,再加上他收受的各種禮品。購物卡,總價值接近兩百萬。」
何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我真的看錯人了!」他的聲音裡滿是失望,還有幾分自責。
當初是他力排眾議,把陳曉剛從林管所調到黑山鎮當紀委書記,本以為這個人能用,沒想到卻是個大貪官。
「何書記,您已經在常委會做了檢討,就不要自責了!」劉新幹連忙勸慰,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陳曉剛在縣紀委說要見你!」
何凱一愣,「見我?」
「對,他說對不起,有件事必須要親口對你講!」劉新幹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眼神閃爍了一下。
何凱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他有什麼不能對組織說的,為什麼要對我說?」
「何書記,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劉新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孫書記說了,您可以見他,也可以不見他,會不會是他想那什麼要挾您?」
「啪!」
何凱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要挾我?他拿什麼要挾我?」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行得正坐得直,他陳曉剛就算想咬我,也咬不出什麼名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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