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凱啊，好久不見！」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老領導的親切。
何凱快步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方院長，打擾您工作了！」
「什麼院長不院長的，叫老領導就行！」方國棟擺了擺手，上下打量著何凱，「你小子這一年多，混得不錯啊，縣委常委了！」
何凱苦笑一聲，「老領導就別打趣我了，忙得腳不沾地，頭髮都白了不少。」
方國棟笑了起來，彈了彈菸灰，「忙點好，年輕的時候不忙，老了想忙都沒機會了。」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何凱便直入正題，把長源縣汙染的事。柳蔭村索賠的事。李鐵生從中作梗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方國棟聽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你說的這個案子，我聽說過。」他緩緩開口，「確實，有市領導打過招呼，對於長源縣化工園區汙染溪水河牽扯到的案件不予立案。」
何凱的眉頭皺了起來，「老領導，這是誰打的招呼？」
方國棟搖了搖頭，「這個我不能說，你也別問了，反正就是口頭上的招呼，並沒有書面的任何檔案，但下面的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何凱攥緊了拳頭。
「老領導，這不就是變相干預司法嗎？」
方國棟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凱啊，這世上的事，哪有那麼多黑白分明？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離開法院，何凱來到了市政府。
李鐵生的辦公室在三樓，門敞著，裡面傳來電話聲。
何凱在門框上敲了敲，便走了進去。
「李副市長！」
李鐵生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打電話，看到他進來，瞟了一眼，並沒有立刻搭話。
他在一份檔案上寫了幾行字，又拿起電話說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
然後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叫來了市府辦的聯絡員。
「小李啊，這份檔案你轉到市局，讓他們按我的意見上會考慮一下！」
「是，李市長，我現在就去辦！」聯絡員接過檔案，快步走了出去。
打發走聯絡員，李鐵生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上。
透過煙霧，他似乎冷笑了一下，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
「何凱，這是有事？」
何凱走上前，在他對面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李副市長，是，有點事，上次在長源縣我的態度確實不好，這裡給你道個歉！」
李鐵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何凱會主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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