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不在!老了礙眼,我給他們租了個地方清淨去了!」蘇虎生理所當然地說,身子堵在門口。
「你為什麼住在這裡?」何凱冷冷地問。
「關你屁事!」蘇虎生像是被踩了尾巴,「這他媽是老子的婚房!老子愛住哪住哪!沒事趕緊滾蛋!」
何凱冷笑一聲:「蘇虎生,你聽清楚了,這房子我早就不在乎了。我今天來,不是跟你爭房產的。」
蘇虎生將信將疑地打量著何凱,似乎權衡了一下,才不耐煩地揮揮手:「行行行,算你識相!建設路十七號,毛巾廠那破宿舍樓,租了個單間,要找趕緊去,別在這兒煩我!」
說完,砰的一聲狠狠關上了門。
何凱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毛巾廠早已倒閉,宿舍樓破敗不堪。
樓道里瀰漫著廁所返溢的臊臭。廉價食用油和黴菌混合的刺鼻氣味,光線昏暗,牆壁斑駁。
何凱敲響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開門的是蘇晚晴的父親,一個佝僂著背。眼神躲閃怯懦的男人。
他看到何凱,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想回頭,臉上寫滿了窘迫和不安。
「小……小何?你……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屋裡立刻傳出一個尖利潑辣的女聲,像刀子一樣劃破房間內汙濁的空氣。
「老不死的!誰來了?是龍生送錢來了嗎?」
何凱邁步走進這間狹小逼仄。堆滿雜物的房間。
昏暗的燈光下,蘇母正坐在小板凳上摘菜。
她抬起那張刻薄的臉,三角眼裡射出警惕而厭惡的光。
看到是何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是你?你來幹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
「阿姨,我來找你們有事。」何凱語氣平靜。
「有事?」蘇母猛地放下手裡的菜,聲音拔高,充滿了怨毒,「何凱!你還有臉來?我們家晚晴跟了你那麼久,白白浪費了那麼多青春,你給了她什麼?最後連個屁都沒撈著!你現在……」
何凱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我不是來跟你算舊帳的!我來是告訴你們,你們的女兒蘇晚晴,現在得了嚴重的精神病,流落街頭,像乞丐一樣在橋洞下撿垃圾吃!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蘇母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關切。
反而表現出極度的嫌惡和不耐煩,她叉著腰站起來,唾沫橫飛。
「她瘋了關我們什麼事?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她早就不是我們蘇家的人了!一個髒了身子的女人!你狗拿耗子多管什麼閒事?」
何凱被她這毫無人性的言論激得怒火中燒:「你們就這麼絕情?她把攢錢買的房子給了你們!她工作這麼多年所有的積蓄幾乎都貼補了家裡!你們榨乾了她的一切,現在她落難了,你們就連看一眼都不肯?」
「那是她應該的!老孃生她養她二十多年,不用花錢嗎?」
蘇母嘶吼著,面目猙獰,「意思還想讓我們接個瘋子回來?你都嫌棄不要的破爛貨,還想塞回給我們?做夢!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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