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茂生將信將疑,身體卻不自覺地前傾,「何秘書請講!我洗耳恭聽!」
「向清江市委的黃喻良書記靠攏!」
何凱清晰地說道,「田書記空降清江時間不長,根基未穩,急需得力干將,另外,必須和金家保持距離,越遠越好。」
「為什麼?」
田茂生不解,「金家的產業遍佈全省,我這個主管工業的副市長,離了他們,豈不是自斷臂膀?」
「原因我現在不能多說。」
何凱搖搖頭,語氣篤定,「但您可以考慮從沿海發達地區引入新的產業和資本,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清江的經濟,不能只靠一個金家。」
田茂生端起茶杯,久久沒有喝下,顯然內心在激烈鬥爭。
何凱繼續加碼,「田市長,我在秦書記身邊,又在紀委系統這麼久,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風向,我可以明確告訴您,風向……就要變了。」
田茂生困惑地抬起頭,「風向要變?」
「對!」
何凱目光灼灼,「不出一年,清江乃至全省的局面,都會有一次顛覆性的變化,抓住機會,您就能更進一步;抓不住,或者站錯隊,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田茂生依舊緊鎖的眉頭。
何凱給出了最後的。也是最具誘惑力的條件,「如果田市長下定決心,明天,我可以試著爭取一下,安排您和秦書記見一面,到時候,您自然就明白了。」
「和秦書記見面!」
田茂生激動得差點站起來,聲音都帶著顫音,「何秘書,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會盡力爭取。」
何凱繼續平靜地說,「我知道您這次來省城,連一位省委常委都沒見上吧?所以,該怎麼選擇,您要想清楚。」
田茂生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感激,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何秘書!如果這件事真能成,您就是我田茂生的大恩人!您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田市長,先不說這個,如果您真見到了秦書記,您打算彙報什麼?」
「就……彙報我主管的工業經濟情況啊?」田茂生下意識地回答。
何凱笑了笑,「工業資料,您應該向清江市市長,或者分管工業的副省長彙報。」
「對秦書記,要說的不是成績,而是問題,特別是清江經濟結構的弊端,尤其是對金家過度依賴可能帶來的系統性風險,以及您關於產業轉型的真實想法和困境,秦書記對錶面的成績不感興趣。」
田茂生是何等精明之人,一點就透,立刻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何秘書,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說!」
「我相信田市長的智慧!」
何凱舉起茶杯,「以茶代酒,預祝田市長明天一切順利。」
田茂生連忙雙手捧杯,一飲而盡。
放下茶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最大疑惑,「何秘書,按理說,我們昨晚才鬧了不愉快,您……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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