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神色稍霽,遞來一張紙,「給你安排一項工作,這是近期一個作風整頓會議的講話提綱,你試著起草一下,寫完先給徐主任看一看,再報給我。」
「是!」
何凱雙手接過提綱,退回自己的小辦公室。
他並沒有急於動筆,而是先找出前任秘書高啟明留下的那本厚厚的工作筆記。
裡面清楚記錄著秦書記喜歡的文風。常用表述。甚至段落節奏。
他又找出幾份過往的講話稿細細比對,一個多小時後才真正落筆。
不到兩小時,初稿已成。
他反覆校對三遍,確認無誤後列印出一份整潔稿紙,快步走向徐守鳳主任的辦公室。
「主任,」他敲門進入,語氣謙遜,「秦書記交代的講話稿我起草好了,麻煩您幫忙審閱指正。」
徐守鳳從檔案裡抬起頭,淡淡瞥了他一眼,接過稿子,目光快速掃視起來。
不到三分鐘,她就拿起紅筆在稿紙上劃了幾下,聲音沒有什麼溫度:
「小何啊,你這稿子……還欠點火候。」
她邊說邊搖頭,「沒在綜合部門磨過,政策高度。語言節奏都還差點意思,拿回去再改改吧,我標了幾處意見。」
說著,她將稿紙輕輕朝桌邊一推,並不看何凱,轉而拿起一旁的檔案,彷彿他已不存在。
何凱默默接過稿子,只見上面只有潦草兩三處劃線,並無具體批註。
他清楚,這不是稿子真有問題,而是徐主任用不動聲色的方式提醒他。
你何凱還不屬於這裡。
「好的主任,我拿回去重新斟酌。」
他低聲應道,轉身退出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文謙對徐守鳳的意見再次認真的研究一番。
但他卻搞不清楚徐守鳳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再次找到之前高啟明留下的文稿,仔細研究一番,包括語氣和字眼。
但他也沒有摸到什麼門道。
何凱很無奈,只能將徐守鳳劃線的地方換了一種更加通俗和口語化的字眼修改一番。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將稿子拿到了徐守鳳面前。
徐守鳳粗略地掃了幾眼,就重重地將文稿丟在桌子上。
「何凱,你到底會不會寫文稿?」
「徐主任,有問題您直說,我說過,我是第一次做這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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