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已經盡力阻攔了!」
何凱握住她冰涼的手,試圖傳遞一點溫度,「可省裡最終還是頂著壓力,給他們協調了上百億的貸款。本指望他們能穩住局面,結果呢?」
「結果人家前腳拿到救命錢,後腳就忙著分紅。發鉅額獎金,繼續揮霍!」
秦嵐的語氣帶著深深的譏諷和無力,「最後留給社會的,註定是一地雞毛!我聽說他們現在還在獅子大開口,想要第二輪兩百億?省裡這次總該清醒了吧!」
「騎虎難下啊!」
何凱嘆了口氣,「不給,可能立刻引發系統性風險,給,無異於飲鴆止渴。」
「這事情也夠爸爸難受的了!」
何凱點了點頭,「是啊,現在政府這邊都是唯經濟論,梁書記上任時間不長,難啊!」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嗡鳴。
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秦嵐甩了甩頭,像是要甩掉這些沉重的思緒。
她轉向何凱,話鋒一轉,「好了好了,這麼沉重的話題再說下去飯都吃不下了,辦公室的煩惱就留在辦公室吧,對了,你給金成下的那個套,怎麼樣了?有動靜嗎?」
何凱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那是一種獵手布好陷阱後的耐心與期待,「等著吧,狐狸尾巴藏不了多久,只要他們內部因為壓力而產生一絲裂痕,就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秦嵐仔細端詳著他,眼神複雜,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擔憂。
「何凱,我有時候真不知道,是該誇你進步神速,還是該說你……你這簡直是在玩火。」
「玩火?」
何凱輕笑出聲,握住她的手。
他目光堅定而冷靜,「不,秦嵐,這不是玩火,這是把他們自己積攢的乾柴點燃,讓他們在自己的火焰裡原形畢露,我們只需要,準備好一盆冷水。」
「我知道,金成不乾淨,這次林菲菲他們緝私總局出手相當於斬斷了他的大動脈!」
「其實就是金家的秘密提款機,他們透過走私賺的錢都流向了海外!」
「他們已經有了那麼多錢,再多錢也就是個數字了,為什麼還要這麼貪婪啊!」
何凱笑了笑,「我記得我的研究生導師說過,更多的財富意味著能施加更大的影響力,影響政治。塑造輿論。決定行業走向。甚至改變社會規則,這種掌控感帶來的滿足,有時遠超物質享受。」
「精闢,看來學歷高也沒壞處!」
「這什麼話啊!」
「話說回來,何凱,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沒有把握!」
「沒有把握?何凱,你不是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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