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同志們,你們要多出去看一看。比一比,不能固步自封,你們守著金飯碗,卻發展得這麼落後,不覺得慚愧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刀子一樣掃過全場:「為什麼會這樣?我覺得,核心問題在於睢山縣的幹部隊伍,思想還是不夠解放,對於敢於擔當。踏實工作的同志,支援力度遠遠不夠。」
「特別是某些同志,一心想著出風頭,搞個人主義,搞得整個幹部隊伍人心渙散。不團結!」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瞬間陷入了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李鐵生說的「某些同志」,指的就是何凱。
眾人的目光,不自覺地齊刷刷瞄向角落裡的何凱,眼神各異。
有人帶著幾分同情,有人藏著幸災樂禍,還有人面無表情,事不關己。
何凱坐在角落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彷彿李鐵生說的不是自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李鐵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北窪鄉當初在張青山縣長的帶領下打的底子好,那是個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產業興旺,老百姓安居樂業。」
「可這才短短幾年時間,為什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光禿禿的樣子?」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刻意的惋惜。
「我聽張青山縣長彙報過,北窪鄉的生態修復專案,你們縣委常委會沒有透過,這明明是個利國利民的好專案,為什麼沒有透過?」
成海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解釋,李鐵生卻猛地擺了擺手,直接制止了他,語氣強硬:「你先別說話,我知道你們有難處,但有些難處,是人為造成的。」
「我聽說,就是有些同志為了出風頭,為了自己的私利,故意提出反對意見,攪黃了這個專案。」
「你們睢山縣還真是怪事頻出啊,竟然在常委會上,出現了人身攻擊的情況,這像話嗎?」
何凱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李鐵生,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
他心裡清楚,這個傢伙,從頭到尾都在針對自己,每一句話,都是在含沙射影地指責他。
李鐵生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角落裡的何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語氣愈發尖銳:「我今天在黑山鎮也看了看,外面有人說黑山鎮搞得好,我看也不過如此。」
「打擊企業家,排斥投資商,把招商引資的環境搞得一塌糊塗,這就是你們黑山鎮做的事?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搞得好』?」
會議室裡,所有縣領導都低著頭,神情嚴肅,大氣都不敢喘,只有張青山,眼神里透出明顯的得意。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翹,眼神挑釁地看了何凱一眼。
何凱順著張青山的目光看過去,又看了看坐在李鐵生身邊。神色凝重的成海,心裡的火氣,一點一點往上湧,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他推得向後滑動了半米,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李副市長,你何必拐彎抹角。不點名道姓呢?」
何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說的那些話,不都是在說我嗎?」
成海的臉色瞬間一變,連忙厲聲呵斥:「何凱,坐下!不許胡鬧!」
何凱冷笑一聲,目光直視著成海,語氣裡帶著幾分倔強,還有幾分不甘:「成書記,我們睢山縣講民主,講實事求是,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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