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死死落在何凱身上,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何凱,你是不是想出風頭?那就去外面出,外面海闊天空,有的是你出風頭的地方,別在縣裡給我添亂!」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樣吧,我代表縣委宣佈,何凱同志暫時停職反省,待後續調查清楚後,再做進一步處理!」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狠狠推得向後滑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隨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留下滿室的沉默。
張青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里的幸災樂禍再也藏不住,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路過何凱身邊時,還刻意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挑釁。
何凱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頭頂的燈光慘白刺眼,照在他的臉上,映出幾分落寞,卻沒有絲毫慌亂和後悔。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的鬱結稍稍緩解,隨後慢慢起身,腳步沉穩地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裡空無一人,寂靜得可怕,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來回迴盪,顯得格外孤寂,卻又帶著幾分堅定。
他徑直走到成海的辦公室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辦公室裡傳來成海疲憊的聲音,何凱推門走了進去。
成海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一支菸,煙霧嫋嫋升起,遮住了他的臉龐,看不清神色,辦公桌上散落著幾隻菸蒂。
「成書記,這個時候,你要停我的職?」
何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還有幾分不解,「就因為我頂撞了李鐵生?」
成海緩緩抬起頭,煙霧散去,露出他疲憊的臉龐,眼底滿是倦意,還有幾分無奈:「你覺得呢?」
「現在你就是眾矢之的,李鐵生已經記恨上你了,市裡那邊也會有意見,何凱,我停你的職,也是為你好,先避避風頭,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何凱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想辯解,辦公室的門卻被猛地推開了。
張青山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書記啊,不好了,李市長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您看我們倆是不是親自去一趟市裡,給李副市長道個歉?」
成海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默,眉頭緊緊皺著,顯然也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猶豫,「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了!」
張青山的聲音瞬間拔高几分,語氣急切,「以後我們縣裡的工作,還需要李市長的支援和關照,得罪了他,對我們縣裡沒有任何好處啊!」
何凱這時走上前,目光冷冷地看著張青山,語氣裡滿是嘲諷和質問,「需要他支援什麼?支援你張縣長繼續搞那些勞民傷財的面子工程?還是支援你繼續跟那些不法商人勾勾搭搭。中飽私囊?」
張青山的臉色瞬間變了,從急切變得鐵青。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何凱,眼神里滿是怒火,語氣兇狠,「你都已經被停職了,還在這裡扯什麼犢子?輪得到你說話嗎?」
「誰被停職了?」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熟悉而沉穩的聲音傳了進來,打破了兩人的對峙。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身姿挺拔,氣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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