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凝固。
於忝鈞整個人徹底愣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雙方剛剛落座，還沒來得及介紹專案。洽談細節，何凱居然直接開口送客。
他完全摸不透何凱的心思，心裡又慌又疑惑，連忙起身追問。
「何書記！您這是什麼意思？能不能明示一下，我們哪裡做得不妥？」
何凱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不答反問。
「於總這是打算，硬要繼續給我推介你們的專案？」
「當然！」
於忝鈞立刻穩住心神，收起慌亂，正色道。
「何書記，我們是帶著十足誠意來的，您可以不相信人，但不能不相信技術和實力。」
說完，他立刻側身示意身旁的年輕技術總監。
小夥子立馬上前一步，開啟電腦。翻開資料，開始條理清晰地介紹公司的技術體系。生產工藝。落地案例。
從裝置引數到產能規模，從行業優勢到落地成果，滔滔不絕，一口氣講了十幾分鍾。
全程專業嚴謹，資料詳實，看得出來，華恆的硬實力確實不差。
何凱沒有打斷，耐心聽完所有介紹，神色始終沒有半點波瀾。
等年輕人說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何凱抬眼看向於忝鈞，丟擲第一個關鍵問題。
「技術確實沒問題，我問你，你們工廠投產後，下游產品主要銷往哪裡？」
於忝鈞毫不猶豫，脫口而出，「主要走外貿，全部出口創匯，對接海外市場！」
「出口。」
何凱輕輕重複兩個字，隨即點了點頭，繼續追問。
「行，那我再問你第二個問題，化工業屬於高汙染行業，你們這套生產體系，環保問題怎麼徹底解決？」
這個問題一齣，於忝鈞的神色明顯遲疑了。
他猶豫兩秒，語氣含糊，帶著一絲試探。
「何書記，說實話，純化工行業，零汙染根本做不到，想要發展產業。創造稅收。帶動就業，必要的犧牲在所難免，這方面，需要地方政府靈活配合。適當放寬標準。」
圖窮匕見。
何凱心裡冷笑一聲，徹底摸清了對方的底牌。
說白了，就是想借著地方招商引資的迫切心理，打環保的擦邊球，讓鎮上兜底扛下汙染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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