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猛地從會議主位上站起身,椅腳在地板上拖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眼皮沉沉耷拉著,眼底壓著一團明火,先是狠狠斜剜了王彬一眼。
那眼神冷得刺骨,沒有半分同僚情誼,只剩嫌棄與惱怒。
緊接著他目光橫掃而過,快速掠過章子奇。劉立波等一眾沉默低頭的班子成員。
這群人方才開會一言不發,就看著徐濤佔了上風。
張青山繃著滿臉鐵青,轉身大步踏出會議室。
幾位副職見狀,個個識趣,緊隨其後紛紛起身溜走,沒人敢多停留一秒。
片刻功夫,喧鬧剛歇的會議室徹底清空,偌大的會議室裡,剩下王彬孤零零杵在原地。
桌上茶水微涼,散落的筆記本還攤開著,場面空蕩蕩的,襯得他格外狼狽窘迫。
一股徹骨的涼意順著腳底竄上心頭。王彬僵硬地站著,後背滲出一層冷汗,自己被放棄了。
昨晚齊勇被警方帶走,他就隱約預感不妙,今天開會出醜,徹底成了沒用的廢棋。
張青山這是擺明了要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他身上,順勢切割關係。
不敢有半分耽擱,王彬慌忙收斂起慌亂,攥緊手裡的本子,快步追出會議室,一路小跑趕往張青山的辦公室。
他推門進去時,張青山正埋著頭批閱檔案,指尖捏著鋼筆,力道重得幾乎要戳破紙頁,渾身散發著戾氣。
聽見腳步聲,張青山頭都沒抬一下,語氣冷得像冰,「還有事?」
王彬喉結滾動,壓下心底的慌亂,侷促地站在辦公桌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縣長,我有件事想跟您彙報……」
話才剛起頭,直接被張青山冷聲截斷。
「想說齊勇被抓的事?」
張青山終於抬眼,目光死死鎖住他,字字帶著火氣,「你跟我好幾年,我把你推到副縣長的位置,怎麼腦子還這麼不好使?」
「現在是什麼風口浪尖?何凱剛被帶走調查,全縣上下都在盯著風向,你倒好,跑去跟齊勇這種滿身黑料的人喝酒!你這不是站隊,是主動往槍口上撞!」
王彬被訓得滿臉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半句理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座機突兀響起,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壓抑的氛圍。
張青山皺緊眉頭,隨手拎起聽筒,起初臉色緊繃,聽了幾句後神色接連變幻,眼底的戾氣瞬間收斂,多了幾分凝重。
簡單應答兩句後,他快速結束通話電話,隨手抓起外套起身。
「回你辦公室待著,半步別出去,好好反省今天的荒唐事。」
丟下這句不容置喙的訓斥,張青山再也沒看王彬一眼,徑直邁步出門,直奔縣委大樓。
此刻的縣委書記辦公室裡,氛圍安靜卻暗流湧動。
徐濤端正坐在沙發上,身子微微前傾,正低聲陪著薛青雯交談,語氣沉穩,條理清晰,全程不卑不亢。
」。了來長縣張,記書薛「,來進門推輕輕彤彤朱,聲步腳來傳外門,久多過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