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聽著確實嚇人,我都有點害怕了。」
嘴上說著害怕,可他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反而戾氣漸生。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居高臨下俯瞰著何凱,壓迫感瞬間拉滿。
下一秒,他話音一轉,徹底露出猙獰獠牙,語氣陰惻惻的,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不過何縣長,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聽說,你老家還有年邁的老母親,還有親大哥在務農過日子?」
「你身居高位。前途似錦,風光無限,可千萬別因為公事較真,連累了家裡的普通人,得不償失啊。」
何凱瞳孔微縮,心底猛地一沉。
他最忌諱別人拿家人做籌碼要挾,此刻被欒克勤精準戳中軟肋,哪怕心智再沉穩,也難免生出一絲怒意。
他抬眼直視對方,聲音冷硬,「欒克勤,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
欒克勤笑得愈發陰狠,語氣卻裝得誠懇溫和,「我就是想請何縣長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有第三個人清楚,只要你點頭,這事就此翻篇,往後我徹底撤出睢山市場,不在這兒摻和任何生意,絕不耽誤你的工作,不給你添半點麻煩。」
何凱冷哼一聲,眼底寒意徹骨,「我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
欒克勤慢悠悠掏出一支雪茄,低頭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濃郁的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他陰狠的眉眼,也讓屋內的氣氛愈發窒息。
他抬眼,目光死死鎖住何凱,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歹毒,「何縣長,我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吧。」
「你這是拿我的家人,故意威脅我?」何凱的聲音沉了下來,周身氣場冷得嚇人。
欒克勤故作恍然,咧嘴一笑,滿是無恥狡黠,「哎呀,何縣長腦子轉得真快,我都沒想到這麼好的辦法,你居然自己點透了,沒錯,你的家人,確實是最好的籌碼。」
「你們欒家兄弟,真是無恥至極。」何凱一字一頓,語氣裡滿是鄙夷。
就在這時,一旁噤聲許久的王彬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勸解,實則徹底站隊欒家。
「何縣長,您真沒必要這麼較真,欒總這點事,說白了就是經濟糾紛。經營疏漏,算不上什麼天大的罪過,大家各退一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何必趕盡殺絕,把事情鬧得無法收場?」
這番搖尾乞憐的說辭,徹底激怒了何凱。
他轉頭怒視王彬,眼神銳利如刀,厲聲呵斥,「王彬,你給我閉嘴!」
「身為副縣長,手握公權。身居官位,不想著秉公辦事。守護一方,反倒幫著違法犯罪分子求情,你什麼時候成了欒家搖尾乞憐的狗了?」
一句話罵得王彬面紅耳赤,渾身僵硬,再也不敢多言半句,低著頭狼狽至極。
欒克勤見狀,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得愈發肆意,抬手止住何凱的怒火,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何縣長,別這麼大火氣,罵人就沒必要了。」
他話鋒一轉,再次丟擲誘惑,「只要你鬆口放我們一馬,明天我就讓人把魔都那套江景房,直接過戶到你母親名下,讓老人家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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