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燈光落滿客廳,揉出一層溫柔的光暈,卻掩不住屋內暗流湧動的算計。
張青山眼底的頹色一掃而空,眼裡重新燃起光亮。
他搭在韓美媚身上的手隨意摩挲著,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急切,「你這訊息靠譜?梁書記要調走的事,你從哪聽說的?」
韓美媚順勢往他懷裡一靠,語氣軟糯帶著獨有的嬌俏,指尖輕輕點著他的胸口,「我的大縣長,這種層級的訊息,尋常人哪能接觸到。」
「是松田會長的獨家渠道,保密級別極高,整個省裡,除了梁書記本人和寥寥幾個高層,沒人提前知情,絕對靠譜,沒有半點水分。」
張青山心頭一動,緊繃多日的神經徹底放鬆,「那這麼說,局勢要變天,欒家那邊是不是能順勢保住?」
他此刻最牽掛的,就是欒家崩盤後,會不會順著藤蔓把自己牽扯出來,這是他眼下最大的隱患。
可韓美媚卻輕輕搖頭,語氣瞬間冷了幾分,褪去撒嬌的姿態,「你想多了。」
「欒家兄弟這次徹底栽了,純屬自尋死路,誰都保不住,別說他們,就連背靠省裡的金家,這次都要跟著暴雷,自身難保,所以你要好好想一想,能不能獨善其身?」
張青山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
金家倒臺?
那可是盤踞省裡多年的老牌勢力,根基深厚,怎麼會突然出事?
不等他細想,心底的躁動和驚疑被慾望壓下。
他沒再多問,側身伸手,直接將身下的人穩穩壓住,紛亂的思緒盡數埋入原始的慾望裡,暫時擱置了所有的算計。
。。。。。。
一夜轉瞬即逝,睢山縣城的暗流,早已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沸騰。
何凱秘密送往省裡的水樣檢測,結果火速傳回了縣城。
手機螢幕上的化驗報告清晰直白,桶底那些不起眼的白色結晶,根本不是普通水垢,更不是天然礦物質,而是一種人工合成的化學制劑。
報告下方明確標註著危害結論,長期微量攝入,會緩慢侵蝕血管。損傷心腦血管機能,日積月累,足以讓一個健康人毫無徵兆突發重病,且初期病症隱蔽,完全查不出人為誘因。
何凱指尖輕輕劃過螢幕上的文字,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百分百人為投毒。
當年老書記成海身體硬朗。作息規律,無任何基礎疾病,卻突然離奇病倒。倉促離崗,根本不是意外,是被人長年累月暗中下毒,硬生生拖垮了身體。
線索直指後勤供水,而經手人,就是縣委秘書長陳克非。
證據確鑿,可眼下時機特殊,牽扯太深,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何凱沒有在辦公室公開報告此事,官場人多眼雜,難免走漏風聲。
等到下班入夜,他避開所有人視線,單獨前往薛青雯的住處。
薛青雯的住處簡約清淨,沒有官場應酬的喧囂,只有淡淡的清茶香氣。








